第176章 共话桑麻,灯火映心(1/2)

篝火的光在苏婉的蓝布衫上跳动,把她发间的红绳染成温暖的橘色。其其格还赖在她怀里,叽叽喳喳地数着胭脂稻的穗粒,苏婉听得认真,时不时伸手拂去其其格发间沾着的稻壳,指尖的温柔像拂过稻苗的晚风。

“快让苏姐姐歇歇,”阿古拉笑着拉开其其格,往苏婉手里塞了碗温热的奶渣糕,“刚赶了三天路,定是累坏了。”奶渣糕上撒了层蜂蜜,是其其格阿妈特意淋的,甜香混着奶香,在夜色里漫开。

苏婉咬了口糕,眼睛亮起来:“比上次寄去的还好吃,蜂蜜里是不是掺了什么?”

“是野枣花蜜!”其其格抢着说,“坡上的野枣树今年结了好多果,阿爸说蜜里带着枣香,配奶渣最搭。”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苏婉往湿地跑,“苏姐姐快来看!我们给你留的稻穗,是最大最红的那束!”

湿地的灯笼还亮着,最中间那束胭脂稻被竹条架着,穗子垂得像串红玛瑙。苏婉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谷粒,稻壳上的细毛蹭得指尖发痒。“比我在江南见过的胭脂稻还饱满,”她回头望向阿古拉,眼里闪着光,“你们把它养得真好。”

“都是按你寄的法子来的,”阿古拉递过苏婉的培育法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你说‘灌浆时多晒三日,谷粒更瓷实’,我们就真的守了三天,每天翻三次稻穗呢。”

苏婉翻开册子,指尖抚过阿古拉娟秀的批注,忽然笑出声:“‘今日有虫啃稻叶,撒了草木灰,虫去矣’,这字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她抬头时,正撞见阿古拉微红的脸颊,像被篝火映红的胭脂稻穗。

其其格的阿爸提着米酒过来,给每人倒了碗:“尝尝这酒,按你说的法子加了桂花,香得很。”米酒入喉,带着桂花的甜润,暖得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今年的麦子磨了新面,明天让你尝尝草原的麦饼,就着这酒,绝了。”

将军带着兵卒们在打麦场搭临时的帐子,木杆敲击地面的“咚咚”声里,混着他们的说笑。老张蹲在篝火边,给苏婉讲关隘的新鲜事:“前几日来了队江南的商队,见了咱们的胭脂稻,说要预定明年的新米,给的价钱比丝绸还高呢。”

“可不能只看价钱,”苏婉放下酒碗,认真道,“好种子得先留给自己人,等咱们的稻田扩种了,再考虑外销。”她从行囊里掏出本新册子,“我带了江南的水稻育种法,明年咱们试试选种,说不定能培育出更耐旱的胭脂稻,让草原也能种出大片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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