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烽烟暂歇,寒刃藏锋(1/2)

断骨谷的风雪渐渐平息,归义营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积雪被染成斑驳的红,与灰蒙蒙的天色交织成一片肃杀。巴图被亲兵抬回雁门关时,肩头的伤口已经冻得发紫,军医剪开染血的衣袍,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看得旁边的小卒直咧嘴。

“忍着点。”军医咬开烈酒瓶盖,猛地泼在伤口上。巴图疼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是看向帐外——萧逸正站在城楼上,手里捏着那卷从蛮族身上搜来的兽皮地图,指尖在忽律的骑兵路线上反复摩挲。

“将军,”巴图哑着嗓子喊,“忽律的骑兵靴底有防滑钉,他们能在结冰的坡上跑,咱们的战马不行,得换马蹄铁。”

萧逸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已经让人去铁匠铺了,加了防滑纹的马蹄铁,明天就能用上。”他扬了扬手里的地图,“你看这里——忽律的骑兵绕路时,刻意避开了有地热的温泉区,说明他们的战马怕烫。”

巴图眼睛一亮:“那咱们可以在侧翼的温泉溪谷设伏?”

“不止。”萧逸走到榻边,将地图摊在巴图能看到的地方,“秦老将军让人查了,那片温泉区的地下岩层很松,经不起重骑踩踏。咱们可以在溪谷里埋些空心木,上面铺薄雪,骑兵一踩就会陷进去。”

正说着,秦朗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瓦罐:“巴图哥,我娘熬的羊肉汤,趁热喝。”少年脸上还带着伤,是刚才清理战场时被蛮族的断矛划到的,却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将军,我刚才在死人堆里翻到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铜制的哨子,造型像只展翅的鹰,哨口刻着细密的花纹。萧逸接过哨子一吹,尖锐的哨声刺破帐内的沉闷,竟与蛮族冲锋时的呼哨声有几分相似。

“这是蛮族的召集哨。”秦朗凑过来,指着花纹,“我问了俘虏,说吹不同的调子,能召集不同部落的人。刚才我试了试这个短调,西边的警戒哨来报,说有几只蛮族的探马在关隘外徘徊,像是在等消息。”

萧逸指尖摩挲着铜哨,忽然笑了:“那正好,给他们放点‘消息’。”

三日后,雁门关西侧的温泉溪谷飘起了炊烟。归义营的士兵们装扮成樵夫,在溪边支起篝火,故意将几匹没上防滑马蹄铁的战马拴在显眼的老松树下。秦朗则带着几个少年,躲在温泉眼附近的岩石后,手里攥着那只铜哨,按萧逸教的调子反复练习——那是蛮族召集“补给队”的信号。

果然,正午时分,三只蛮族探马出现在谷口,见溪谷里只有几个“散漫”的樵夫,又看到没上防滑铁的战马,交换了个眼神,悄然退去。

“来了。”萧逸站在崖顶,透过望远镜看着探马消失的方向,对身边的秦峰道,“老将军,按计划行事。”

秦峰拄着拐杖,咳了两声:“去吧,我在关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老人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

暮色降临时,蛮族的“补给队”果然来了。三百多名骑兵踏着薄雪冲进溪谷,领头的正是忽律的弟弟忽赤,他看到篝火旁的“樵夫”慌忙逃窜,顿时狂笑起来,挥着战斧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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