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秋猎校场,弓马见真心(2/2)
士兵们欢呼起来,归义营的拥着楚营的弟兄往伙房走,嘴里喊着“今晚不醉不归”。巴图鲁被簇拥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阿古拉身边,从怀里掏出个狼毫笔——是用刚拔的狼毛做的,笔杆是桦木的,还带着点湿意。
“给,”他把笔递给女儿,粗糙的手指蹭了蹭她的头,“将军说,念书得有支好笔。”
阿古拉捧着笔,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举起来喊:“我要用这支笔,写好多好多字!”
萧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胳膊上的伤、铁笼里的狼,都成了最鲜活的注脚——归义营的骑术与楚营的绳法,草原的套马绳与关内的箭术,这些本不相干的东西,此刻却拧成了一股绳,牢不可破。
暮色降临时,校场上燃起了篝火。猎来的鹿肉被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溅起阵阵香气。归义营的士兵弹起马头琴,楚营的弟兄唱起了边关小调,琴声和歌声里,巴图鲁正给陈武包扎胳膊上的伤口,用的是楚营的金疮药;陈武则给巴图鲁倒酒,用的是归义营的皮囊。
孩子们围坐在老萨满身边,听他讲草原的狼故事。老萨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魔力:“狼这东西,看着凶,其实最懂规矩。你不惹它,它不犯你;你若真心待它,它能为你守着羊群……”
阿古拉和小石头听得入迷,手里还攥着那支狼毫笔,在地上画着狼的样子。画着画着,小石头忽然问:“萨满爷爷,狼和鹿能做朋友吗?”
老萨满笑了,指了指篝火边的士兵们:“你看他们,有归义营的,有楚营的,不是像狼和鹿一样,围着同一堆火吃肉喝酒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在地上画着,画里的狼和鹿挨在一起,旁边还画着几个小小的人影,举着弓箭,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萧逸站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士兵们脸上,映在孩子们的画纸上,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所谓同心,或许就是这样——你教我绳套,我教你骑术;你给我疗伤,我与你共饮;连最凶猛的狼,在懂得守护的人面前,也能收起獠牙。
夜风渐凉,篝火却越烧越旺。巴图鲁举着酒囊,对着陈武喊:“下次秋猎,咱们比谁射的箭更准!”
陈武笑着应:“比就比,谁怕谁!不过得说好,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捶背!”
哄笑声里,萧逸举起酒囊,对着漫天星光敬了一杯。他知道,雁门关的秋猎会年复一年地办下去,归义营与楚营的故事也会越来越长,但只要这篝火不灭,这弓马相惜的真心不变,这片土地就永远安稳。
就像那两只关在铁笼里的狼,今夜虽被擒,明日却会被放回山林——萧逸早已吩咐过,等它们性子定了,就放归自然。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征服,而是懂得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