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晨光漫卷处,新苗破土时(2/2)
小石头凑过去看,忽然指着本子角落的小画:“这豆苗画得像毛毛虫!”
巴图鲁在门口听见,哈哈大笑:“那是陈武画的!他说这样好认,一看就知道是豆苗,不是杂草。”
正热闹着,老萨满背着药篓进来了,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萧将军,给孩子们的驱虫药熬好了,放凉了就能喝。”他放下药篓,看着黑板上的字,“学、耕、战……这三个字,是咱们雁门关的根呐。”
“萨满爷爷说得对。”萧逸拿起教鞭,在三个字上圈了个大圈,“学是明白道理,耕是踏实过日子,战是守住家园。少了哪个,这圈都不圆。”
阿古拉忽然举起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学写字?我也想记账,记我种的花什么时候开。”她去年在窗台上种了盆格桑花,天天盼着开花。
“现在就学。”萧逸拿起木炭,递给她们,“先写‘花’字。草字头,像花瓣;下面‘化’,是说种子发芽,从土里化出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黑板上的三个字上,粉笔灰在光里跳舞。巴图鲁扛着锄头又下地了,哼着草原的调子;陈武在给豆苗浇水,嘴里数着棵树;伙夫在灶房劈柴,“咚咚”的声音像在打节拍。阿古拉和小石头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木炭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偶尔写错了,就吐吐舌头,用袖子擦掉重写。
老萨满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转着狼牙手链,嘴里哼着古老的歌谣。萧逸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所谓“天下太平”,或许不用等到四海无战。像这样,学堂里有孩子念书,田地里有庄稼生长,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火堆边有歌谣传唱,就很好了。
他拿起陈武的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四月初十,学堂添新徒二人,豆苗长势良好,无虫害。”写完,又在旁边画了朵小小的格桑花——阿古拉说,她的花快开了。
门外,陈武举着水壶跑进来,兴奋地喊:“萧将军!第一株豆苗开花了!白色的,像小蝴蝶!”
阿古拉和小石头“嗖”地站起来,课本都忘了拿,跟着往外跑。萧逸放下账本,笑着跟出去,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披了层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