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管家(2/2)
沈棋冷哼一声:“清点物品需要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还将珠宝往自己怀里塞?”
杨忠恼羞成怒:“放肆!我可是太夫人的人,你们敢对我不敬,太夫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书淡淡道:“我们是卫国公府的人,只听命于沈夫人。”
杨忠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被沈画一脚踹倒在地。
四人迅速将他制服。
“你们敢动我?太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杨忠挣扎着大喊。
沈琴面无表情地挥手:“带走,去见夫人。”
当沈柔看着被押解过来的杨忠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夫人,人赃并获。”沈琴恭敬禀报,将杨忠盗窃的财物摆放在桌上。
沈柔扫了一眼那些金银财宝,目光冷冽地看向杨忠:“杨管家,你可有话要说?”
杨忠虽然被捆成了粽子,仍趾高气扬:“夫人,我劝你识相点放了我!太夫人如果知道你敢如此对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柔轻轻放下茶盏:“哦?你以为抬出太夫人,我就不敢动你?”
杨忠见她不为所动,语气软了一些:“夫人,今日的事是我不对,我愿归还所有物品,咱们就此了结,太夫人那边,我也不会提起。”
“了结?”沈柔突然笑了,“杨忠,你在我府中作威作福多年,克扣份例,欺压奴仆,甚至侵吞我的嫁妆,这些账,你以为能轻易了结?”
杨忠脸色大变:“你都知道?”
“我不只知道这些,”沈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我还知道,你与太夫人的那些龌龊事。”
杨忠瞳孔猛缩,终于感到恐惧:“不,不可能……”
沈柔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你以为我沈柔真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是一直懒得与你这个小人计较罢了。”
她转身对暗卫下令:“管家杨忠,盗窃主母嫁妆,人赃俱获,按家法,杖毙!”
“你敢!”杨忠惊恐万状,“太夫人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她的表哥!”
沈柔冷笑:“正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才给你一个全尸。”
她挥手示意,暗卫立即将大声呼救的杨忠拖出去。
不久,远处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阵阵惨叫,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沈琴回来复命:“夫人,已行刑完毕,人已经晕过去了。”
沈柔点头:“很好,严加看守,退下吧。”
“是。”沈琴领命而去。
沈柔独自站着,望着窗外的夜色,长舒一口气。
这仅仅是开始。
太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好戏还在后头。
“沈清漪,宋昭衡……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向宋卿棠的院子走去。
她得确保小女儿不会冲动行事。
而此刻,躲在宋卿棠院外的宋玉蝉,正紧紧拉着妹妹,心中焦急万分。
她刚刚似乎听到了远处的惨叫声,但又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
“姐姐,你放开我!我就出去一会儿!”宋卿棠挣扎着。
“不行,今晚你哪儿也不能去!”宋玉蝉死死抱住妹妹。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沈柔走了进来,看着两个女儿,微微一笑:“都在这里做什么?回房休息吧。”
“娘,您怎么起来了?”宋卿棠惊讶地问。
沈柔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道:“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母女了。”
宋玉蝉望着母亲,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颤。
……
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杨忠被拖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房门“砰”地被推开,太夫人扶着孙嬷嬷的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婆子,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沈柔!你好大的胆子!”太夫人进门就骂,一眼看到气息奄奄的杨忠被扔在地上。
老管家进气多出气少,像一条死狗。
“忠哥!”太夫人失声惊呼,扑到杨忠身边,见他这副惨状,顿时泪如雨下。
她猛地转身,指着沈柔骂道:“你这恶女人!竟敢对我的表哥下此毒手!”
如果是以前,沈柔早已跪地请罪。
然而今日,她只静静站在那儿,面色平静。
“太夫人言重了。杨忠盗窃主母嫁妆,人赃并获,按家法应当杖毙。我不过是秉公处置罢了。”
“你胡说!杨忠跟随我三十年,怎会偷你的东西?”太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分明是你设计陷害!”
沈柔微微一笑:“太夫人如果不信,大可亲自查验。方才从他身上搜出的东珠项链和翡翠手镯,都是我嫁妆单子上明明白白记着的。库房还散落着他没来得及带走的金银锭子,需要清点给太夫人过目吗?”
太夫人一时语塞,转而怒道:“即便是他拿了你的东西,也罪不至死!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盗窃主母的嫁妆,按律当斩。我念他是府中老人,只动家法,已经很宽容了。”
沈柔不紧不慢地道,“倒是太夫人,为了一个盗窃的奴才如此动怒,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靖安侯府已经颠倒,奴才比主子还金贵了。”
这话中有话,分明是暗指太夫人与杨忠有私情。
院中下人个个低头,不敢出声。
太夫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沈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当年如果不是我儿昭衡娶你进门,就凭你那些肮脏事,早该浸猪笼了!”
如果是从前,这话足以让沈柔羞愧难当。可今日,她反而笑出声来。
“太夫人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沈柔走下台阶,目光如刀,“需不需要我提醒您,当年是侯爷亲自到卫国公府求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还是需要我提醒您,您自己当年是如何从外室上位,逼死原配的?”
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夫人竟会当面揭太夫人的短。
太夫人踉跄后退两步,被孙嬷嬷扶住才没摔倒。
她颤抖着手指着沈柔:“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太夫人心里清楚。”沈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这些年我敬您是长辈,处处忍让,您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我便明明白白告诉您,从今往后,这侯府的中馈,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