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垃圾能否凑够五分钱？（1/2）

雨水冰冷，砸在脸上生疼。肺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破烂的风箱，右臂的伤口在雨水浸泡下麻木后又泛起针扎似的刺痛。

萧辰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树干，雨水顺着头发淌进眼睛，模糊的视野里，是远处青阳城方向隐约晃动又迅速远离的火把光点——那枚“终极低配版恶臭聚合体”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紧急借贷0.15宇宙币，日利率0.5%，请于24小时内归还本息共计0.宇宙币。逾期将清算宿主左小指。】

系统的提示音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他的意识里。

0.宇宙币！

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那点可怜的银币和破烂，就只剩下……

【宿主肉身：严重破损（估值：0.0001宇宙币）】

【宿主灵魂：异变融合态（估值：1宇宙币）】

萧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卖身卖魂都远远不够！必须立刻搞到钱，至少先填上这要命的高利贷！

他挣扎着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的废弃矿区挪去。

那是一片被掏空了价值的山峦，到处是坍塌的矿洞和废弃的工棚，荒凉死寂，连野兽都很少靠近。

原主曾经为了寻找一种便宜的淬体草药，冒险来过边缘几次。

现在，这里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找到一个半塌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萧辰一头钻了进去，瘫坐在干燥的角落里，剧烈地喘息。

外面暴雨依旧，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检查了一下右臂的伤口，劣质回血散的药效似乎过去了，伤口又有渗血的迹象。

他咬咬牙，将之前搜刮来的那几株干瘪的“常见止血草”揉碎，胡乱敷了上去，一阵更强烈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做完这一切，他才借着窝棚缝隙透进的微弱天光，开始清点自己的全部家当。

十几枚银币。

一柄精铁剑。

一柄劣质短刃。

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面饼。

一件破旧但厚实的衣服。

还有……萧虎那个染血的小钱袋。

他倒拎着钱袋，抖了抖，除了银币，居然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金属块掉了出来，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基础材料识别模块（一次性）效果持续中……】

【检测到：劣质秘银碎屑（纯度11%），重量约0.3克。可分解：秘银0.00033单位。系统回收价：0.1宇宙币。】

系统回收价：0.1宇宙币！

萧辰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远远不够0.，但这无疑是巨大的希望！

“系统！回收！立刻回收！”

【确认回收‘劣质秘银碎屑’？回收价格：0.1宇宙币。】

“确认！确认！”

【回收成功。获得0.1宇宙币。当前总负债：-9,999,999,999,848.5499宇宙币。紧急借贷待还：0.宇宙币。】

负债总额那令人绝望的数字几乎没动，但萧辰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待还”数额上。

0. - 0.1 = 0.05075宇宙币。

还差五分钱！宇宙币意义上的五分钱！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地上的精铁剑和短刃。

【制式精铁剑：凡铁，轻微磨损，蕴含微量铁精。可分解：铁精0.01单位。系统回收价：0.008宇宙币。】

【劣质百炼短刃：凡铁，轻度磨损，蕴含微量铁精。可分解：铁精0.008单位。系统回收价：0.006宇宙币。】

加起来0.014宇宙币！还是不够！

萧辰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要被切掉一根手指？

不！等等！

分解回收价格低，但如果……合成呢？系统说过，合成是获取高价值物品的途径！

“系统，用精铁剑和短刃作为材料，能合成什么？需要多少费用？”他急切地询问。

【扫描材料……可合成选项：】

【1. 精炼铁锭（低等）：需消耗能量0.005宇宙币。合成成功率85%。预估价值：0.02-0.03宇宙币。】

【2. 劣质飞刀（3枚）：需消耗能量0.002宇宙币。合成成功率70%。预估价值：0.015宇宙币。】

【3. 随机赌合（低阶）：需消耗能量0.001宇宙币。合成成功率1%-99%不定，产出物价值不定，大概率报废。】

赌合？

萧辰的目光死死盯在第三个选项上。

0.001宇宙币的成本，他现在还欠着0.05075，如果合成出来的东西价值超过0.05175，他就能覆盖成本并还清欠款！甚至可能小赚！

虽然“大概率报废”让人心悸，但前两个选项稳扎稳打却注定无法在时限内凑够钱！

拼了！

“选择随机赌合！用精铁剑和短刃！”萧辰咬牙道，心脏怦怦狂跳。

【确认进行‘随机赌合（低阶）’？消耗能量：0.001宇宙币。当前能量储备：0.1，可支付。】

【合成开始……】

系统界面中，代表精铁剑和短刃的虚影被投入一个缓慢旋转的混沌旋涡中，0.001宇宙币的能量如同细沙般流入。

旋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低沉嗡鸣，光芒明灭不定。

萧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合成中……材料分解……能量灌注……结构重组……警告！能量波动不稳定！输出模型拟合失败……尝试二次重塑……】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杂音。

萧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合成结束。】

光芒散去，旋涡消失。

一截看起来黑不溜秋、仿佛被烧焦的、只有原精铁剑三分之一长度的铁条，“哐当”一声掉落在系统空间里。

它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气孔，看上去比之前的废铁还要不如。

【合成成功。获得：严重劣化的铁条。】

【价值评估：0.0001宇宙币。】

【状态：不可回收，无法再次合成。】

轰！

萧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失败了！赌输了！不仅没赚到，反而又赔进去0.001宇宙币的成本！

现在的缺口是：0.05075 + 0.001 = 0.05175宇宙币！

而距离清算，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看着那截焦黑的铁条，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破烂的包裹。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块硬邦邦的面饼和那件厚实旧衣上。

“系统……分解这些！”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命令。

【陈年粗粮面饼：碳水化合物构成……分解价值：0.00000001宇宙币。是否分解？】

【破烂棉布外套：纤维素构成……分解价值：0.00000005宇宙币。是否分解？】

萧辰瘫软在地。

完了。

真的完了。

难道穿越而来，第一夜就要因为欠了五分钱而被切掉手指？！

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窝棚里，他的喘息声却越来越重，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他猛地看向窝棚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矿工遗留的、毫无价值的碎石和废渣。

他又看向棚外被雨水打湿的泥地，几片枯黄的落叶粘在石头上。

“系统！扫描！给我扫描这窝棚里和门口所有能扫描的东西！石头！泥土！烂叶子！任何东西！”

他红着眼睛，如同输光了的赌徒，用手扒拉着地面冰冷潮湿的杂物。

【扫描中……】

【普通硅酸盐岩石碎块：无灵力反应，分解价值：0。】

【潮湿粘土：无灵力反应，分解价值：0。】

【腐烂橡树叶：纤维素大量降解，分解价值：0.0000000001宇宙币。】

【……】

【铁矿石废渣（极度贫瘠）：蕴含极其微量的氧化铁。分解所需能量远超产出，价值为负。】

【未知昆虫残骸（干瘪）：几丁质结构，分解价值：0.000000001宇宙币。】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分解它们都需要倒贴能量！

绝望的冰水彻底浇灭了他眼中最后的光。他看着自己依旧渗血的右臂，一个疯狂而恐怖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滋生出来。

“系统！”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分解……我的血！够不够0.05175宇宙币？！”

窝棚外，雨声淅沥，渐有停歇之势。窝棚内，死寂弥漫，唯有萧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某种东西在黑暗中濒临断裂的细微声响。

分解……我的血！

这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附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最后的理智。系统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默认。

就在他眼神涣散，几乎要付诸行动的那一刻——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进行非理性、低收益自残行为。根据《系统宿主保护暂行条例》，启动紧急干预程序。】

【触发隐藏救济机制：发放“绝境试炼”务。】

【任务名称：绝境试炼——矿洞深处的微光。】

【任务描述：前往西南方向三百米处，编号乙柒的废弃矿洞深处。生存，并找到‘那个东西’。】

【任务奖励：还款券 x1（面额：0.1宇宙币），基础灵力摄取功法（残篇）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