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有一种爱,叫作放手(1/2)
一个人的葬礼,变成了两个人的悲歌。
秦汉和苏慕的故事,在尚文宇和董若惜的身上复现了。
尚若临站在满目缟素的尚家庭院中央,脑海里忽然回荡起之前循环里,姑姑尚文馨对他父亲尚文宇的评价——
……
“小临,你和你那个死去的父亲一样,都是‘至情至性’的蠢货。这种性格,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美德,但对于一个豪门继承人,却是致命的软肋,是取死之道!”
……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尚家庭院里,白幡飘动如招魂之手,哭声高低起伏,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尚若临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央,阳光烤着他的黑西装,热量却一丝也透不进皮肤。
他只觉得冷。
上一世,父亲尚文宇的死是为了一次次重启与董若惜的循环,最后一次是因为不知道“循环有限制次数”而戛然离世。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征兆,外界只当是自杀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亲眼看到了。
就在父亲的书房里,地毯被血浸透,洇开一朵巨大而丑陋的花。
父亲倒在那片血泊中央,遗书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迹因失血而颤抖,却力透纸背。
一行给母亲——若惜,我来陪你。
一行给他——儿子,爸爸不该打你,对不起。
尚若临闭上眼,那潦草的字迹和刺目的血色,就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
父亲不是一个好人,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却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
他用生命去追随爱人,又在最后一刻,记得回头跟儿子道歉。
这份认知,比循环本身的残酷更让他心痛。
尚若临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无比虚假。
那些穿着孝服、哭天抢地的亲戚,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悲伤,又有几分是真情?
尚若临面无表情,转身,穿过人群。
没人拦他,也没人敢看他。
世界上极少有人在同一天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
更何况,这已经是尚若临第二次经历一切。
他像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幽灵,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秋水静静地站着,没有跟进去,也没有离开。
时间在门外被拉得很长,长到那些嘈杂的哭声都变得模糊。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尚若临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神里也没有了先前的冰冷和茫然,只剩下一片沉静的虚空。
他走到秋水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拉住了她。
他的手很凉,秋水的手心却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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