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活阎王他开水壶成精了(1/2)

厉冥渊那如同失控警报般、撕心裂肺的哭声,极具穿透力地响彻在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分。

这哭声里饱含的绝望与恐惧,与他平日冷冽沉稳的形象形成了核弹级别的反差,足以让任何熟悉他的人毛骨悚然。

客卧里,几乎是刚合眼没多久的唐琛,像被电击般从床上弹起,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老大?!”

他脑海中闪过最坏的念头——夫人……难道……?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门缝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比他还快。

“喵呜!!!!!!”

墨影的叫声凄厉得变了调,它不再是优雅的猫科动物,而是一枚发射出的黑色炮弹,四肢爪子在地板上刮出急促的声响,目标直指主卧。

“砰——!”

唐琛几乎是用了撞的力道推开主卧厚重的实木门,门板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彰显着他内心的惊惶。

“老大!夫人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劈叉,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急切地扫向那张king size大床,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喵嗷——!!!!!!”

墨影紧随其后跃入,全身毛发根根炸起,尾巴粗得像根鸡毛掸子,碧绿与金色的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住床的方向。

然而,预想中悲恸欲绝、生死离别的场景并未出现。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缓缓播放——

他们担忧的主角之一,林星晚,正虚弱地靠在堆叠的软枕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涸缺乏血色,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更衬得她脆弱易碎。但!她那双向来清澈此刻却盛满了无奈和疲惫的眼眸,是睁开的!

甚至,在看到他们冲进来时,还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眨了一下。

而画面的另一个主角,他们那位在商界翻云覆雨、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老板厉冥渊……

他正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床边,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脑袋深深埋进林星晚手边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个黑发凌乱的头顶。

他紧紧抱着林星晚的一只手臂,仿佛那是他在狂暴海洋中唯一的浮木。

整个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无法控制地颤抖,发出那种只有三岁小孩在被抢走最心爱糖果时才会有的、毫无顾忌的、震天动地的嚎啕:

“呜呜呜呜——哇————!!!”

他旁边的纯手工波斯地毯上,废弃的纸巾已经不是一个“小山包”能形容,那简直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雪崩的微型现场。

床头柜上,那个超大号的纸巾盒早已空空如也,而厉冥渊的手边,还散落着几团被他揉捏得不成形状的“遗孤”。

林星晚的另一只手,正有气无力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耐心,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厉冥渊因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背脊。

那动作,不像妻子安抚丈夫,更像幼儿园里最资深的阿姨,在对付一个怎么哄都哄不好的、精力过剩的哭包。

唐琛和墨影,这一人一猫,彻底石化了。

就在这极致的震惊和求生本能的双重驱动下,一个大胆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念头窜入唐琛脑海——此情此景,旷古烁今,必须留存!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当然,这占了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这是保命的护身符!

以老板那睚眦必报、极度在乎形象的性子,等他回过神,自己这个目睹了他如此“不堪”一幕的目击者,下场可想而知!

电光石火之间,唐琛动了。他凭借着多年特助练就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一丝业务本能的身体记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极其迅捷地探入睡衣口袋,摸出了他那支时刻待命的、具备超清录像功能的手机。

他的动作流畅而隐蔽,身体依旧保持着因为震惊而微微前倾的姿势,面部表情也努力维持在“担忧”和“激动”之间,但拇指已经精准而轻柔地划开了锁屏,点开了相机图标,切换到了录像模式。

镜头,悄悄对准了那个哭得忘我的“三岁渊”。

墨影则维持着炸毛弓背的战斗姿态,歪着脑袋,异色瞳里充满了猫生最大的困惑。

它看看床上虚弱但清醒的女主人,又看看那个发出可怕噪音、占据女主人大半注意力的男主人,小小的猫脸上写满了:

“这个两脚兽在干嘛?他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十几秒。

终于,唐琛率先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巨大的狂喜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他收起手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夫、夫人!您……您终于醒了!!”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天知道这两天他顶着怎样的压力,既要处理老板甩手不管、堆积如山的集团事务,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生怕主卧传来噩耗,那他毫不怀疑老板会立刻跟着……

“喵呜~~~~哇啊啊啊啊~~~!!!”

墨影也反应过来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困惑。

它不再警戒,而是像个小疯子一样,猛地跳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星晚的身体,用它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林星晚垂在另一边的手,喉咙里发出混合着呜咽、委屈和极致兴奋的、极其响亮的叫声,尾巴高高翘起,快摇成了螺旋桨,虽然它是一只猫,但是此刻的它更像一只狗。

一时间,主卧里上演着极其混乱的交响乐:厉冥渊持续输出的、高分贝的背景哭声,墨影兴奋到破音的喵喵叫,以及唐琛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问候。

这魔音灌耳般的混乱,似乎稍微刺激了一下厉冥渊崩溃的神经。

他的哭声稍微减弱了零点几个分贝,从嚎啕变成了更加委屈巴巴的、带着强烈倾诉欲的抽噎。

但他依旧死死箍着林星晚的手臂,把自己哭得湿漉漉、热烘烘的脸颊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老……老板,”

唐琛看着自家老板这前所未见、大概率也是后无来者的模样,强忍着内心如同海啸过境般的震撼,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进行安抚,

“夫人醒来了,这、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应该高兴,应该笑才对,别……别哭了,您看,夫人不是好好的吗?”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因为夫人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好好的”,只是比昏迷时“活着的”而已。

“喵!喵呜!嗷!”

墨影也仰起头,对着厉冥渊的方向叫了几声,似乎在表达赞同,又像是在嫌弃:

“别哭啦!吵死猫啦!快让开让我独占女主!”

厉冥渊猛地抬起哭得狼狈不堪的脸。

哦,那真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原本俊美近妖的面庞,此刻眼眶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鼻头通红,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还有鼻涕泡……他甚至打了个哭嗝。

他用这双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哀怨地、控诉地看向唐琛,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鼻音,声音断断续续:

“可是……可是我害怕……呜嗝……我怕晚晚……醒不过来了……我怕她……不要我了……一个人……呜……她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冰……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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