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龙魂的质问：冕下你怎么和杀死我的人在一起？（2/2）

【真的是你……】

奥莉薇娅的龙魂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七百年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也以为你永远陨落了。”林星晚的声音哽咽了，“黯月峡谷一战……我亲眼看着你倒下……”

【黯月峡谷？】

龙魂的声音突然变得困惑。

【不……伊芙琳……我不是在黯月峡谷死的。】

林星晚愣住了。

“什么？可当年明明——”

【当年你中了陷阱，我为你挡下诅咒和射线，这是真的。】奥莉薇娅的龙魂缓缓说，【但我没有当场陨落。我的肉体毁了，但龙魂还在。维德里渊大人用规则之力暂时稳住了我的灵魂，说要带我去‘星眠之巅’用星辰池温养，也许还有救。】

厉冥渊眉头紧皱：“维德里渊？他救了你？”

【是的。】龙魂的声音变得痛苦，【但他带着我的龙魂离开黯月峡谷后……没有去星眠之巅。他来了这里，百慕大海域深处的这个空间节点。】

【他说……这里藏着一个能彻底消灭卡奥斯的秘密。需要一个强大的、纯净的、与星辰之力共鸣的灵魂作为‘钥匙’来打开……】

奥莉薇娅的龙魂顿了顿，光球剧烈波动。

【他说我就是那把钥匙。】

林星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维德里渊用你的龙魂……作为开启某个东西的钥匙？”

【是的。】龙魂的声音里充满了七百年的痛苦，【他把我困在这里，用我的灵魂力量维持这个空间节点的稳定。然后……他离开了。他说他会回来，会带着彻底净化卡奥斯的方法回来……】

【但我等啊等，等了七百年。】

【等来的只有卡奥斯的污染一点点侵蚀这个空间，侵蚀我的龙魂。】

【等来的只有塔顶那道暗红光芒，日复一日地试图把我最后这点意识也吞噬掉。】

光球中的龙魂虚影缓缓转头，看向林星晚身边的厉冥渊。

然后，她说出了让所有人心脏停跳的一句话：

【所以你能告诉我吗，伊芙琳。】

【为什么你现在……会和杀死我的人在一起？】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库斯猛地看向厉冥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厉冥渊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维德里渊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那些关于“钥匙”、“节点”、“必要牺牲”的模糊片段，那些被他一直以为是君王冷酷一面的记忆……

现在全对上了。

林星晚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奥莉薇娅的龙魂，看着那团在黑暗中坚持了七百年的银白光芒，又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厉冥渊。

看向她爱了七百年的男人。

看向那个……可能亲手囚禁了她最好朋友灵魂七百年的男人。

“阿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的是真的吗？”

厉冥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混乱。

“我……不知道。”他声音嘶哑，“维德里渊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些片段确实存在。关于钥匙，关于牺牲，关于……必要的手段。”

他看向奥莉薇娅的龙魂，深深鞠躬。

“如果那是真的……我替七百年前的自己，向你道歉。”

【道歉？】龙魂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笑，【七百年的囚禁，七百年的侵蚀，七百年的孤独……一句道歉就够了？】

光球剧烈波动，银龙虚影猛地展开双翼——尽管那只是魂体，但散发的威压依然让整个洞穴震颤。

【伊芙琳，离开他！】

【他不是你的维德里渊！他是囚禁我的凶手！是把我变成钥匙、困在这里七百年的罪人！】

【离开他，然后帮我打破这个牢笼……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你，我，还有莱斯——】

提到莱斯，龙魂突然顿住了。

光球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莱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悲伤，【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林星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莱斯很好。”她说，“我把他养大了，他现在能化形成人类男孩，很活泼，很健康，也很……想你。”

光球沉默了。

良久，奥莉薇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了许多：

【那就好……】

【那至少……我的牺牲还有一点意义。】

她看向厉冥渊，又看向林星晚，最后看向洞穴外——那里，塔顶的暗红光芒已经延伸到了海面，距离海底的碎片只剩最后二十米。

【时间不多了，伊芙琳。】

【卡奥斯的力量正在侵蚀碎片。一旦碎片被污染，王冠永远无法完整重铸，卡奥斯将真正无敌。】

【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了我，用我的龙魂残存的力量强行打开通往碎片的通道——这是维德里渊当年设计的‘备用方案’。】

【第二，尝试净化我，用完整的龙魂力量对抗卡奥斯的污染——但这需要时间，而碎片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龙魂的光球缓缓飘到林星晚面前。

【选择吧，我的朋友。】

【是完成你丈夫七百年前未完成的‘牺牲’，还是……赌一把可能让一切前功尽弃的‘救赎’？】

洞穴外，暗红的光芒触须又向下探了五米。

距离碎片，只剩十五米。

林星晚看着眼前的龙魂，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厉冥渊，看着洞外那即将被污染的王冠碎片。

然后，她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