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张爷(2/2)

他哭丧着脸,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颤抖扭曲,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喊道:“爷!各位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宝石啊!你们这么做…不合道上的规矩啊!”

楼上问话的人似乎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只听见一声极短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指令从上方传来:“还没想明白。再泡。”

守在平台边的一个壮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漠然,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踹在老疤的胸口上。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老疤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那股大力猛地踹得沉入冰冷的河底,黑暗和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张腾飞慢条斯理地端起紫砂小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啜饮了一小口温热的普洱。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老疤。

“再问一次,”张腾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想明白了没?东西,到底在哪?”

他吐出的烟圈在空中缓缓扩散,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的厉色,却让那冰冷的笑意显得更加瘆人。

老疤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努力想看清张腾飞的脸,但视线却因寒冷和虚弱而模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张……张爷……我……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凄惨。

张腾飞闻言,一直舒展的眉头终于微微蹙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稍稍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老疤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三天了!整整三天!各种手段轮番上阵,这老疤的嘴却硬得像块石头。难道……真的抓错人了?这老小子骨头真有这么硬?

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张腾飞的心头。他重新靠回藤椅,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城北那片地界,有能力、有胆量,还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在石岭峰附近,并且可能接触到那批“货”的,除了眼前这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老疤,还能有谁?难道真如他所言,那东西被哪个不长眼的路人捡了漏?这他妈也太荒谬了!

想到东南亚那位黄老板阴沉的脸和几乎能冻死人的语气,张腾飞就觉得一阵头疼。

那黄老板也是够蠢的,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几个靠“走线”偷渡、朝不保夕的亡命徒押运!更蠢的是,那几个蠢货半路见财起意,竟然敢黑吃黑,打劫那群背景深厚的贵族学校学生!结果呢?还不是被闻风而动的警察一锅端了,连人带货全栽了进去!

张腾飞越想越气,猛地吸了一大口烟,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却压不下心头的邪火。他放下烟,微微抬起了左手,两根手指并拢,朝旁边侍立的中年人竖了起来。

那中年人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跨到折叠桌前。

他动作麻利地拿起桌上那包金灿灿的“九五至尊”,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恭敬地递到张腾飞竖起的指间。

接着,他又迅速拿起一盒复古的长梗火柴,“嚓”的一声划燃,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他双手拢着火苗,微微躬身,凑近张腾飞,为他点上了烟。

张腾飞深吸一口,醇厚的烟草味暂时驱散了心头的烦躁。他缓缓吐出烟圈,看着那灰白色的烟雾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袅袅散开,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盯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老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