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约会(2/2)
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正对着一个神色恭敬、但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敬畏的瘦高个男人低声吩咐着。
“…硝石和硫磺的纯度必须够,活性炭要荔枝炭,铝粉和镁粉的粒度按我之前说的标准,一点不能含糊。”刘三疤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合金钢管要冷拔成型的,内壁光滑不能有瑕疵,尺寸一丝都不能差。
钢珠的公差控制在0.1毫米内。弹簧的规格和弹性系数我写在这了,还有底火帽…”
“疤哥,放心,都按您最高标准来,渠道都是老关系,绝对稳妥。”瘦高个男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清单收进内兜,“只是…这批东西量不小,而且要得急,价钱方面…”
“钱不是问题!”刘三疤打断他,眼神一厉,“哪怕把我这几个场子这个月的流水全垫进去,也要最快速度、最好质量地把东西给我备齐!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瘦高个被刘三疤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他清楚地记得两天前被紧急叫来收拾农家乐那边烂摊子时看到的景象,以及眼前这位疤哥是如何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地接手了张爷(张腾飞)留下的盘口,那份铁血手腕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打发走手下,刘三疤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肋下的隐痛让他微微吸了口凉气。
两天了。
距离那个叫林墨的年轻人如同神兵天降,又如同地狱修罗般横扫农家乐,已经过去了两天。
那幅画面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悸——林墨那非人的力量、平淡的眼神,以及那凭空出现的冰块。
那不是打架,那是碾压,是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摧毁。
张腾飞和他的核心打手们(包括那个叫老鹰的)当晚就被刘三疤动用关系,以“突发恶疾急需转院治疗”为由,秘密送去了外地一家由张腾飞自己投资的、位置偏僻的私人康复医院。
名义上是治疗,实则是软禁和控制。
城东道上的人只隐约听说张爷似乎惹了麻烦,突然“病重”退隐,而原本城北的疤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迅速接手了张爷的大部分产业和人手,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只有刘三疤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地位如同建立在火山口上。
一切的权力都来源于那个年轻人的一句话,而那句话,也可以随时被收回,甚至带来灭顶之灾。
他必须紧紧抱住这条大腿!不惜一切代价!
林墨要的“硬货”,就是他眼下最重要的投名状!他甚至不敢去深究林墨要这些明显是制造大威力违禁品的材料做什么,他只知道,必须办好,办得漂亮,办得最快!
这不仅关乎他能否在城东站稳脚跟,更直接关乎他的小命。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肋骨,这是张腾飞手下留下的“纪念”,提醒着他之前的弱小和任人宰割。
而现在……他看了一眼店内忙碌的景象,以及窗外偶尔路过、对他投来敬畏或探究目光的混混。
力量!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也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绝对的力量!
那个林墨,就是他无法理解、无法企及,只能仰望和服从的绝对力量。
整合张腾飞的资源?那只是顺带和自保。真正要紧的,是满足林墨的需求。
刘三疤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间的痛楚和内心的波澜,拿起旁边一个新买的、一次性的手机。
他斟酌着措辞,编写了一条极其简短、措辞极其恭敬的短信,发送到了一个林墨之前留给他的特定号码上。
信息内容大致是:墨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在全力筹措,三日内必有准信。城东这边已初步安定,张的原势力已控制。
您何时方便?属下希望能向您详细汇报进展,并聆听您的下一步指示。
短信发送出去后,刘三疤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投向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流,眼神复杂,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一种被强行扭转了人生轨迹后的、深深的敬畏和服从。
他知道,从两天前那个下午开始,他的命,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