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程(1/2)
三天休整期转眼即逝。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小院里已经人影绰绰。最后一遍清点完随身小包,确认没有遗漏,沈野挥手将堂屋角落里那堆早已打包好的顶配物资尽数收入袖中。
黑瞎子背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原地跳了两下,听着里面水壶、小工具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满意地咧嘴一笑:“齐活!走着!”
小官早已等在院门边,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的立领冲锋衣,衬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背后用黑色防水布套仔细包裹的黑金古刀只露出简洁的握柄。见两人过来,他伸手拉开了院门。
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是黑瞎子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的,性能强悍且牌照普通。三人依次上车,引擎低吼一声,碾过清晨胡同里寥寥无几的落叶,驶向城外。
他们的第一站并非直飞东北,而是先乘火车前往靠近边境的一个枢纽城市。黑瞎子的理由是:“咱们这趟算是半私人性质的地质考察,坐火车低调,还能慢慢适应气温变化。飞机太扎眼,也少了点旅途感。”沈野和小官都没意见。
火车是夕发朝至的卧铺。他们买了同一个软卧包厢的四个铺位,正好独占一间。包厢里暖气开得足,与窗外华北平原上初冬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安放好简单的随身行李,黑瞎子就迫不及待地从自己包里掏出几副扑克牌和一袋牛肉干,“啪”地拍在小桌板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二位,来点娱乐活动?”他手脚麻利地洗着牌,纸牌在他指间翻飞成一道虚影,“跑得快,斗地主,还是扎金花?输了的…嗯,贴纸条?或者明天早饭请客?”
小官正靠在下铺的窗边,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沉入暮色的田野。闻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些扑克牌上,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向黑瞎子兴奋的脸,平静地说:“你很想玩。”
“那当然!旅途必备!”黑瞎子把洗好的牌往小桌上一放,“野子,来不?”
沈野坐在对面下铺,正用手机查看着一些关于目的地区域的离线卫星图和气候资料。
他抬眼看了看那副牌,又看了看眼里难得露出一丝?想参与但忍者不说,神色的清亮目光的小官,笑了笑:“玩可以。不过,纯贴纸条没意思。”
“那赌什么?”黑瞎子来劲了。
沈野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点,一缕普通人看不见的微光闪过,包厢内原本有些干燥燥热的空气忽然变得温润宜人起来,连列车运行的噪音似乎都隔绝了几分。
“小彩头。每局输得最惨的人,负责抵达第一个补给点后,采购接下来三天所有的公共物资,并且背最重的那份公共装备,如何?”
“这个好!有压力才有动力!”黑瞎子摩拳擦掌,“哑巴,你没意见吧?”
小官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小桌边的空位上,闻言,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 他伸手,从牌堆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是张红桃a,又面色如常地放了回去。
牌局开始。黑瞎子牌技老辣,算牌精,出手果断。沈野打得稳,不冒进,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小官则展现了一种让黑瞎子逐渐抓狂的风格。
他出牌很慢,每一次思考都显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重大决策。他很少主动做大牌,但每当黑瞎子觉得胜券在握,准备甩出最后一手牌时,小官总能慢吞吞地、用刚好大一点点的牌管上,或者用一手看似零散、实则致命的组合牌,将黑瞎子到手的胜利生生截断。
几局下来,黑瞎子脸上的纸条已经贴了三张,而小官脸上干干净净。沈野输了一局,贴着一条,气定神闲。
“不对啊哑巴!”黑瞎子指着小官手里剩下的牌,“你刚才明明有机会用对k压我的对q,为啥非要拆开一张张出?就为了最后用张单牌憋死我?”
小官正低头整理自己赢来的、作为记号的牛肉干颗粒,闻言抬头,眼神清澈无辜:“没看见。” 顿了一下,又补充,“你出太快。”
黑瞎子被噎得直瞪眼。沈野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也不点破。他早就发现,小官看牌时眼神的细微变化,以及指尖在特定牌面上无意识的轻点,都显示他绝非没看见。
这小子,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故意用最折磨人的方式赢得胜利,还偏偏要装出一副“我只是运气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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