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咆哮（2/2）

勃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咆哮道：“将军还等什么？追上去，杀光他们，用他们的头盖骨做酒碗，用他们的肠子喂草原上的野狼。”

执失思力相对冷静一些，但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将军，周军此举，意在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们的决心，也高估了他们自己的速度！他们带着抢掠的物资，速度必然不快！我们全力追击，一定能追上！”

这时一个来自被屠部落附近、刚被征召来的小部落首领，看着族人的惨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痛哭流涕：“各位大人，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我的妹妹……我的侄子……他们都……呜呜呜……杀光周狗！一个不留！”

阿史那咄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他走到那名小首领面前。

一把将他拽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怕死吗？”

那小首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疯狂的恨意，嘶吼道：“不怕，只要能报仇，死了也能去见狼神！”

“好！” 阿史那咄苾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环视所有将领，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周人，这是要亡我突厥之种，此仇，已非寻常之战，乃种族存亡之战。”

他猛地将弯刀指向北方，那是苏晨部队撤离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传令全军，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口粮！人歇马不歇！给我追！”

“追上他们！” 勃帖立刻振臂高呼，声如洪钟。

“追上他们！碾碎他们！” 执失思力也阴冷地附和。

阿史那咄苾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咆哮，像是在立下最恶毒的誓言：“我不要俘虏。一个都不要！凡是拿刀的周人，全部砍掉脑袋。”

“凡是放下武器的，就砍掉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在这草原上自生自灭。”

“我要用他们的血，染红每一寸他们踏过的草地。我要用他们的尸骨，筑成一座京观，让南边的周人看了，世世代代不敢北望！”

他的声音在尸横遍野的河谷中回荡，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苏晨！” 阿史那咄苾再次仰天咆哮，声音撕裂长空。

“你跑不了，这茫茫草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亲手把你找出来，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我要把你还有你带来的所有周狗，统统埋在这里，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埋了他们！” 勃帖跟着怒吼。

“对！埋了他们！用草原的土，把他们彻底埋葬！” 其他将领也纷纷红着眼睛应和，巨大的声浪汇聚在一起，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气息。

“出发！” 阿史那咄苾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六万被彻底激怒、心中只剩下复仇火焰的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毁灭洪流。

带着踏平一切的气势，朝着苏晨部队消失的方向，疯狂地扑去。

马蹄声如同雷鸣，震动着整个草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这片天空也一同染上复仇的颜色。

这一次，他们不再仅仅是追击，而是要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复仇。

誓要将那支犯下滔天罪行的周军，连同那个名叫苏晨的魔鬼，永远地埋葬在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