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燎原的星火（2/2）

“姜工……”王洪涛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这是真的？这不是什么理论模型或者……学术玩笑吧？”

杜谦也抬起头，他的脸涨得通红，

眼中充满了狂热：“我的天……这种分子结构……简直是上帝的设计！如果……如果能实现，这……这将是……”

姜卫国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那团名为“技术理想”的熊熊火焰，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只问你们，这个东西，想不想亲手把它做出来？”

他看着两人，郑重地说道：“有个叫李慢慢的年轻人，成立了一家叫‘星空科技’的公司。

他把这个交给了我，给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也给了我一个承诺——让技术，回归技术本身，不受任何外行和资本的掣肘。”

“老王，小杜，”姜卫国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信任的战友，声音洪亮如钟，

“我问你们，愿不愿意……再跟我赌上这辈子最后一次，去亲手创造一个奇迹？！”

“我愿意！”王洪涛和杜谦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吼道，

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新生般的激动。

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姜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

周一上午，王洪涛和杜谦的辞职信，同时递交到了华东动力人事部的桌上。

一个是被雪藏的副总工，一个是生产线上的技术刺头，

他们的离职在技术部门内部，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个消息，最终还是层层上报，传到了华东动力主管生产和研发的副总裁——高明的耳朵里。

高明正是当年力主引进国外落后技术，并最终将坚持自主研发的姜卫国排挤走的关键人物。

他听到心腹助理的收集的汇报，

只是端起桌上那杯上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王洪涛……杜谦……”

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两个从历史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名字。星空科技？听说过吗？干什么的？”

“没听说过，没打听到具体的资料，好像也是做电池的吧。”助理连忙回答，

“而且王洪涛早就被架空了，杜谦在车间里也总跟领导对着干，很多人都巴不得他走。”

“呵呵。”高明放下茶杯，

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姜卫国？那个老顽固，

估计是退休金花完了，想拉着他那两个同样不知变通的徒弟，出去搞个什么小作坊骗点投资吧。

一群被时代淘汰的失败者，以为凭着一股子蛮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可笑。由他们去，不必理会。”

当天下午，在集团的季度运营会议上，高明甚至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在会议的间隙，对着满屋子的高管们随口一提。

“各位，说个有意思的事。大家还记不记得，几年前被我亲手‘请’出公司的那个姜卫国，姜老总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心领神会的笑声。在座的不少人，

都是当年跟着高明一起，将姜卫国斗下台的“功臣”。

“听说啊，他老人家不甘寂寞，最近在外面搞了个什么‘星空科技’，

又把他以前那两个最顽固的徒弟，王洪涛和杜谦，给召集过去了。

看样子，是准备重出江湖，大干一场啊。”高明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嘲弄。

市场部的总监立刻凑趣道：“哈哈，高总，您这不是开玩笑嘛。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他们那一套‘自主研发’？

我们引进的m国技术，成熟又稳定，每年给公司创造多少利润？

他们那几个老古董，怕是连最新的仿真软件都不会用了吧？”

“就是！”另一个生产部的副总也附和道，

“我听说那个杜谦，前几天还跟车间主任吵架，简直是脑子有病！

现在讲的是效率，是成本控制！他那种搞法，我们公司早倒闭八百回了！”

高明听着众人的吹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举起茶杯，对着众人遥遥一晃，仿佛在庆祝自己当年的“英明决策”。

“所以说啊，有些人，就是被时代淘汰了。

我们华东动力这座高速列车，是不会为了等几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家伙而停下来的。

让他们去折腾吧，也正好让市场给他们再上一课。”

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哄笑声。

只是，他们绝想不到的是，他们口中那艘即将被时代淘汰的“小作坊”，

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艘无坚不摧的星际战舰，将他们这座腐朽的帝国，撞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