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观测者模型（2/2）

他猛地抬起头，血丝早已布满了他的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打断了陆舟的追问：

“陆教授！别问了！再问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这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和决绝的嘶吼，终于让陆舟那狂热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瞬。

他转回头，重新聚焦在李慢慢痛苦的脸上。

李慢慢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股来自系统的精神压制在陆舟停止追问后，终于稍微减弱了一丝。

“也许……也许你的猜测是真的。”李慢慢扶着桌子，艰难地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如果你想寻找这个世界的‘门’，或者……‘作者’……”

他看着陆舟，眼中闪过一丝同样疯狂的决绝：“我们可以合作。”

“我也在寻找更多的信息。”李慢慢一字一顿地说道，“但现在，我无法透露任何事。或者说，我不敢说出来。至少……在我们拥有更强大的能力，拥有掀翻棋盘的资格之前。”

陆舟深深地看了李慢慢一眼，那双非人的眼眸中，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如同找到同类般的冰冷理性。

“好。”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合作。”

他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刚才那场关乎世界真相的癫狂从未发生过，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那么，李先生。你最初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李慢慢也没有再废话。

他走上前，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光子芯片架构蓝图】的蓝色数据芯片。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芯片，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堆满了草稿纸的桌子上，推到了陆舟面前。

“你先看看它，全部模型都出自于这个。“

陆舟的目光，从李慢慢那双在剧痛后恢复了平静的眸子，缓缓移到了那枚小小的芯片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他那双非人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它。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过了许久，陆舟才缓缓伸出手，拈起了那枚芯片。他转身走到自己那台看起来比办公室还凌乱的超级工作站前，将其插入一个外置的、接口奇特的读取器中。

“嗡……”

电脑屏幕瞬间被海量的数据流刷屏。

陆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李慢慢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倒映着屏幕光芒的瞳孔中，数据流闪烁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如果说李慢慢的“敲门砖”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那么这枚芯片里的完整蓝图，就是一片席卷而来的、由光子构成的宇宙风暴！

“原来是这样……”陆舟的嘴唇微微翕动，喃喃自语，“以高维拓扑结构为骨架，构建光子囚笼……利用卡拉比-丘流形的微观卷曲来实现超距干涉……天才……不……这是……这是神才能有的构想……”

他看得如痴如醉，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终于看到了完整的神谕。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关闭了数据流，那股狂热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冰冷的理性。

“果然如此。”他看着李慢慢，神情仿佛早已了然，“你给我的‘敲门砖’，只是这座神殿入口处的一块地砖而已。”

李慢慢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的目的很简单。陆教授，我想以您和我的能力，把它造出来。”

为了不显得太过疯狂，他补充道：“当然，不是立刻实现它的全部潜能。

我们可以先从最基础的应用开始，甚至……锁住它的频率，让它表现得不那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