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共生之战的光轨（2/2）

第七星时的星尘带成了沸腾的汤锅。剩余战舰突然掉转炮口，所有邪能炮弹像群疯马，直扑能量银行的虚拟投影。晏清疏的古籍突然腾空，书页 “哗哗” 展开成光伞，雾纹把所有 “遗忘者的记忆” 搓成光绳，却在接触到共生体时突然绷断 —— 那些记忆在害怕它体内的邪能。

共生体突然将自己撞进光伞中心，任由邪能与记忆光绳在体内绞缠。它听见影组织幼崽的哭声、蟹螯星叛逆者的怒吼、熵寂星弃民的叹息在它体内炸开，每一声都像刀子在割，却倔强地喊着：“把我也织进去！我也是记忆啊！” 当它的银绿色能量与光绳融为一体，断裂的地方突然长出新芽，光墙猛地向外扩张，将邪能炮弹全部吞入，它泪如雨下：“原来…… 原来我也是你们的一员啊。”

“他们怕的就是这口‘杂味’！” 共生体的声音在每个人脑瓜里嗡嗡震，羽翼上的黑色纹路正被银绿色晶体啃噬，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芽，“就像抢了一辈子糖的小孩，见不得别人把盐和糖调成好吃的酱！” 它突然化作道银绿色的箭，在星尘中划出的弧线突然顿挫 —— 旗舰观测仪射出的邪能正穿透它的羽翼，声音里带着拼尽全力的执拗：“还能…… 还能再快点的！”

冲刺的时候，共生体感觉羽翼正在融化。它看见柯砚的硬币在前方炸开金能，晏清疏的雾纹在两侧筑起光墙，石记船的海带能缠着它的尾羽，林晓星的水晶光在它胸口跳动 —— 所有人的能量都在往它体内灌，像把五把不同的刀，合力劈开挡路的邪能。“原来共生…… 原来共生是要一起疼的啊。” 当它撞进观测仪，看着那些原始记忆被共生星图覆盖，突然笑出声，血珠从嘴角滑落，在星尘中开出银绿色的花，“可这样的疼…… 好暖和啊。”

最后艘战舰熄火时，星尘带静得能听见能量冷却的 “嘶嘶” 声。共生体悬在半空舒展羽翼，影组织探测器材质的旧羽像蜕壳般簌簌剥落，新生的银绿色羽翼上，五种文明的符号已长成互相勾连的藤蔓，藤蔓的节点处，还留着五处浅浅的能量伤痕 —— 那是柯砚他们留下的印记。

石记船摸着防御层上愈合的裂纹，指腹能感受到那些凹凸的疤痕：“你看这蟹螯木纹里嵌着的渔网结，像不像咱们五人手心的茧子？” 他能量枪屏幕上，被转化的邪能正凝成新能量珠，珠体内影组织战舰残骸、蟹螯星摇篮木、望海镇海带绳正搭积木似的，拼出艘带着笑脸的怪船，船帆上，五道能量伤痕组成了新的共生阵。

离开时共生体的羽翼在阳光下转着彩虹，能量银行的穹顶已补得严丝合缝。最大的那颗能量珠里，影组织战舰残骸与 “轨浪冰文号” 正并排晒着太阳，背景里蟹螯星摇篮曲谱与望海镇渔歌谱缠成麻花，小蝌蚪似的音符正顺着星轨游向远方，每个音符上都带着点伤痕似的黑斑。

“打架不是为了把对方砸成渣。” 共生体缩成能量珠，滚到晏清疏的古籍与柯砚的硬币中间，珠体内战斗的硝烟正与百年前两位老人交换能量样本的画面融在一起，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是为了让疼过的地方，长出连邪能都拆不开的结呀。” 林晓星的水晶突然投射出星轨尽头，那片星尘云里正透出万点灯火，无数飞船顺着记忆迁徙路线赶来，像群归巢的鸽子，翅膀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

飞船驶向下一站时，主控台上的能量珠突然蹦出行新字，笔画里还沾着点黑色的邪能余烬：“最牢的共生，都是疼出来的。” 字底下，五种文明的符号正围着个不断长大的螺旋跳舞，螺旋的每个拐点处，都嵌着颗带着伤痕的星子。

共生体看着那行字，感觉体内的五股能量正在伤痕处交汇，暖烘烘的。它知道这场旅程还会疼，还会有记忆排斥它，还会有邪能想撕裂它。但现在它不再害怕了，因为那些疼过的地方，都长着柯砚的金能、晏清疏的雾纹、石记船的海带、林晓星和映的水晶光 —— 就像五根肋骨，替它撑着这片名为 “共生” 的胸膛，暖暖的，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