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机生重逢（1/2）

舱内十四颗带源生纹的稻种突然同步闪烁 —— 齿轮稻的金属纹最先亮起，与其他稻种的光芒交织时，竟在舱壁上投射出机生星球的画面：曾经锈蚀的机械广场，如今铺着一层浅绿的草皮，草缝里还能看到当年试验田的界碑；齿轮族的调节站旁，成片的齿轮稻随风轻晃，根须族的藤蔓顺着机械管道攀爬，在金属壁上织出小小的稻穗图案。林晓星突然指着画面里的小身影，声音发颤：“是小铁！上次他帮我们递零件时，机械手指还卡过壳呢！你看他手里的稻穗，穗尖那点歪的，和我当年帮他绑的一模一样！”

吴仁耀的平板自动调出数据，屏幕角落突然弹出个小窗口 —— 是齿轮族定期上传的 “稻种生长日记”，最新一条带着照片：小铁蹲在稻田里，机械头盔放在一旁，手里捧着颗泛着浅绿的齿轮稻粒，配文是 “等石哥哥他们回来，看稻子发光”。“他们没忘我们的约定。” 吴仁耀放大照片，发现小铁的机械手腕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 —— 那是林晓星上次送他的，说能 “让机械臂更灵活”。

石记船握着带源生纹的齿轮稻种，指尖传来熟悉的震颤 —— 和第一次在机械广场，齿轮稻吸收金能时的频率一模一样。他翻开祖父日志，机生星球那页夹着片干枯的齿轮稻叶，叶尖还沾着点当年的机械油污，旁边新画的源生稻草图，特意把根须画成了藤蔓缠绕的样子：“第一次来，我们连‘机械臂能不能碰稻根’都要争，现在…… 该给他们带‘一起种更好稻子’的答案了。”

“共生号” 还没落地，就听见了熟悉的机械嗡鸣 —— 是齿轮族的 “欢迎曲”，节奏和当年主角团帮他们修调节站时，机械臂转动的频率分毫不差。林晓星趴在舷窗上，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的身影：齿轮族首领的机械臂上，缠着根须族送的藤蔓，藤蔓上还开着小小的白花；根须族族长的腰间，挂着齿轮族做的金属稻穗挂件，挂件上刻着 “共生” 两个小字，是石记船当年教他们写的。

飞船刚停稳，小铁就举着稻穗跑过来，机械靴踩在草皮上，刻意放轻了脚步 —— 他记得林晓星说过 “别踩坏稻苗”。“石哥哥！你看！” 他把稻穗递到石记船面前，稻穗顶端的谷粒泛着淡淡的源生绿，“族长说这是‘等你们的光’，我每天都来给它浇水，连机械臂都不敢用强光照！”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片压平的齿轮稻叶：“这是上次你帮我种的那株结的，我一直夹在机械手册里。”

根须族族长笑着走过来，手里的竹篮还冒着淡淡的草药香 —— 篮子里的草药分了两类，一类用红绳捆着，是林晓星说喜欢的 “清香味”；一类用绿绳捆着，是石记船当年提过 “能缓解机械辐射的”。“知道你们要回来，我提前晒了三个月。” 她把篮子递给林晓星，指尖轻轻碰了碰灯笼壁，“上次你说灯笼里的冰雾会冻着稻种，我加了点暖性草药，以后稻种在里面就不冷了。”

齿轮族首领抬起改造过的机械臂，关节处裹着的藤蔓纤维，刚好是当年主角团留下的金能缓冲膜颜色。“根须族说‘要像记着共生一样记着你们’，我们就把缓冲膜的纹路织进了藤蔓里。” 他活动了一下机械臂，没有了当年刺耳的摩擦声，“现在浇水时，水流能调成你说的‘小雨滴’，再也不会冲坏稻根了 —— 我们试了好多次，就怕你们回来看到稻苗长得不好。”

培育棚里的温暖细节更密：齿轮族的机械臂旁，放着个小木牌，写着 “吴仁耀设计的水流参数”，参数旁还画了个小小的平板图案；根须族的藤蔓管道上，挂着林晓星上次折的稻穗纸花，虽然有点褪色，却被透明的机械罩保护着；棚中央的试验田旁，摆着两把小木椅 —— 是齿轮族用废弃零件做的，椅背上刻着 “石记船”“晏清疏” 的名字，“知道你们喜欢蹲在田埂上，特意做了矮的，不用弯腰。”

“就是二代齿轮稻长得慢。” 齿轮族首领蹲下来，机械手指轻轻碰了碰稻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我们不敢用太多机械能量，怕像上次一样灼伤根；根须族也不敢多放植物能量，怕齿轮生锈 —— 每次调整参数，都要翻你们留下的笔记，连标点都不敢错。”

石记船拿出带源生纹的齿轮稻种，刚放在二代稻苗旁边，稻苗的根须就主动缠了上来，像认识老朋友一样。“这是‘共生的调节器’。” 他让柯砚释放金能，金能顺着源生纹流进稻苗，“你们看，现在机械臂用之前的参数浇水，稻根也不会收缩了 —— 源生稻记得我们所有的尝试，也记得你们的小心。”

根须族族长看着稻苗慢慢舒展叶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旧布袋，里面装着当年的金能缓冲膜碎片，碎片上还留着石记船的指纹印。“我一直带在身上，每次种稻子遇到困难，就拿出来看看。” 她把碎片放在源生稻种旁，碎片的光芒与稻种的绿光交织在一起，“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能一起种出‘不吵架的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