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初入朱门(1/2)

永宁伯府的赏菊宴,帖子虽言“小聚”,其规制气象却绝非寻常人家可比。沈清弦递了帖子,由穿戴体面的婆子引着,穿过层叠的仪门,绕过影壁,但见庭院开阔,廊庑回环,处处显着百年勋贵的底蕴。园中早已布置起来,各色名品菊花争奇斗艳,或如金盏,或似玉盘,或垂丝如瀑,在秋阳下粲然生辉。身着绫罗绸缎的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言笑晏晏,环佩叮当,空气里弥漫着名贵脂粉与花果点心的甜香。

沈清弦今日穿着一身新裁的藕荷色暗纹缎面交领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缎,颜色清雅不俗,款式简洁大方,只在袖口与裙裾处用银线绣了疏落的缠枝莲纹。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素银点翠梅花簪并两朵小巧的珍珠头花,耳上坠着同色的珍珠耳珰。通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在这珠光宝气的环境中,反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出现,立时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因她容貌气质而生的惊艳,亦有因她身份不明而带的揣测与隐隐的轻慢。毕竟,一个毫无根基、骤然冒起的商户女子,即便生意做得再红火,在这等级森严的勋贵圈子里,依旧是边缘人物。

苏婉清远远看见她,立刻含笑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几位夫人听见:“沈妹妹可算来了,叫我好等!诸位夫人,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玲珑阁东家,沈清弦沈姑娘。她制的那些香膏香露,可是连宫里的嬷嬷都夸赞心思巧、用料实呢!” 她巧妙地将沈清弦定位为“妹妹”,又抬出“宫里嬷嬷”的名头,瞬间拔高了她的身份,消解了不少潜在的轻视。

沈清弦心领神会,顺势向苏婉清及她身旁的几位夫人敛衽行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清弦见过诸位夫人,苏姐姐过誉了。”

一位身着绛紫色遍地金褙子、气度雍容的夫人,乃是定远侯夫人,打量了沈清弦几眼,笑道:“早听婉清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人物不俗。你铺子里那‘雪中春信’,我家丫头极爱,连带着我也用起了你家的玉容膏,确实比玉颜堂的更细腻些。”

另一位穿着湖蓝色杭绸褙子的夫人,是吏部尚书的儿媳张氏,也接口道:“可不是,那益母香膏我用了半月,往年这时候必犯的腹痛,今年竟轻省了许多。沈东家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手艺,真是难得。”

有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夫人开口肯定,周围其他夫人的态度顿时热络了许多,纷纷围上来询问。沈清弦早有准备,言辞得体地应对着,既不夸大其词,也将自家产品的特点与用心处娓娓道来。她言语清晰,态度沉静,谈及香药之道时,眼中自然流露的光彩与自信,让人不由得信服。

苏婉清见她应对自如,心中暗赞,便引着她往园中水榭走去,那里聚着几位更年轻些的奶奶小姐。水榭临水,视野开阔,布置得更为精致,显然是核心圈子的所在。几位正在说笑的年轻女子见她们过来,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弦身上。

其中一位身着鹅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容貌明媚张扬的女子,上下打量了沈清弦一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这位便是玲珑阁的沈东家?果然生得好模样。听闻沈东家并非京中人氏,不知原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怎想到来京城做这……营生?” 她语气娇柔,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沈清弦的出身根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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