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玉华初探(1/2)

萧执传来的消息,如同在沈清弦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中,又投下了一颗足以引动漩涡的石子。“玉华润肌膏”,这五个字带着前朝宫廷的神秘光环与失传技艺的遗憾,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头。这并非硬性要求,却是一条隐含的、通往更深远圣眷的路径,其背后蕴含的机遇与风险,比之之前的“瑞雪兆丰”香,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没有声张,甚至未对韩管事等人提及,只将这份沉甸甸的压力与挑战,默默扛在了自己肩上。白日里,她依旧如常处理玲珑阁与漱玉轩的各项事务,听取东市新铺的筹备进展,批复各类订单与账目,巡查工坊,考校秋雁、冬青两个丫头的功课。一切看似井然有序,波澜不惊。

唯有到了夜晚,书房便成了她探寻“玉华”奥秘的孤岛。她几乎翻遍了手头所有能寻到的前朝医典、香方杂录、乃至一些野史笔记。关于“玉华润肌膏”的记载确实零星而模糊,大多只提及此膏乃前朝某位宠妃的心爱之物,以“玉屑”、“珍珠”、“奇花之髓”等名贵之物合制,有令肌肤“光润如玉,久驻芳华”之奇效,然具体配方与制法,皆语焉不详,或是在朝代更迭、宫闱动荡中散佚了。

“玉屑”为何?是真正研磨的玉石粉末,还是某种形似玉、质润泽的药材代称?“奇花之髓”又是何物?是花露?是花油?还是某种特殊的萃取精华?一个个难题,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前。

她并不气馁,深知复原古方绝非易事。她将有限的线索一一记录在专门的册子上,尝试从药性、物性上去推演。玉屑,若真是玉石,其性寒凉,直接敷面恐伤肌肤,古籍中亦有“玉屑……美肌,然需精研至极,配伍得宜”的零星提示,或许需经过特殊炮制,或并非主料,而是作为某种催化或承载的介质?珍珠倒是常用,但其用法炮制,亦大有讲究。

至于“奇花之髓”,她联想到了母亲手札中曾提及的一种几近失传的“凝露法”,并非简单蒸馏,而是通过反复的冷凝、收集、再凝萃,提取花朵中最精纯的香气与滋养成分,得到的露液极为稀少,色泽澄澈,香气幽微而持久,或可勉强称之为“髓”。

思路渐有轮廓,但每一步都需反复试验验证。她开始小范围地尝试。首先便是那“凝露法”,选取香气浓郁持久的玫瑰与白兰,在净室中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冷凝收集的过程,往往耗费数斤鲜花,仅能得一小瓶精华露液。接着是珍珠的炮制,寻常珍珠粉恐不够细腻,她尝试用口感极细腻的糯米与珍珠同研,再以清水反复漂澄,取其最悬浮的细微粉末,务求其质如轻烟。

至于“玉屑”,她暂未找到合适的替代品或理解其真正含义,只得先将此疑问搁置,专注于其他成分的融合试验。

就在她沉浸于“玉华”之谜时,外界的事务亦在推进。东市新铺“凝香馆”筹备妥当,择吉日开业。有了玲珑阁与漱玉轩的名声在前,凝香馆甫一开业,便吸引了大量慕名而来的客人,其中不乏许多寻常富户与殷实之家的女眷,她们或许无法轻易踏足漱玉轩,但对玲珑阁的品质早已向往,凝香馆定位适中,货品齐全,正好满足了她们的需求。赵掌柜经营老道,将铺子打理得有声有色。

然而,规模的扩大,也带来了新的问题。这日,宋怀瑾从漱玉轩过来,面色有些凝重。

“东家,近日市面上出现了几种香露,其香气……与我们玲珑阁的几款经典香露,有七八分相似,但价格低廉近半。”宋怀瑾将几个粗糙的瓷瓶放在书案上,“属下买来细闻,用料粗劣,香气刺鼻短暂,分明是仿冒劣品。虽无法在漱玉轩这等地方售卖,但在一些街巷小铺和货郎担子上,却颇有市场,长此以往,恐会混淆视听,损害我玲珑阁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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