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决然西去（2/2）

打铁呗！李铁匠笑道，护国军需要兵器，百姓需要农具，这些都要靠咱们。到了那边，咱们的手艺就更值钱了。

那太好了！徒弟兴奋道，我一定好好学手艺。

队伍中还有一批特殊的群体——落魄文士和秀才。赵文华正在给他们打气。

诸位同窗！赵文华说道，护国公礼贤下士，重视文教。跟着他，咱们这些读书人一定有用武之地。

一个年轻秀才担心地问：赵兄，太行山那么偏僻，会不会没有书读？

放心！赵文华拍着胸脯，护国公最重视教育。我在那边教了一年书，待遇比在西安好得多。而且，护国公说了，将来要建立完整的科举制度，有才学的人都能做官。

听到这话，众文士都眼睛一亮。

巳时，队伍终于出发了。

最前面的是一面巨大的字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紧随其后的是程文炳率领的前军，三千精锐将士，全副武装，步伐整齐。

中军由王文义率领，卢象升就在中军的核心位置。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戎装，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后军是李大成部，负责殿后和保护辎重。

军队之间夹着大量的民众——有文官幕僚，有工匠技师，有商贾伙计，还有普通百姓。他们或步行，或坐车，拖家带口，浩浩荡荡。

整支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虽然没有朝廷军队的豪华装备，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定和希望。

道路两旁，许多没有跟随的百姓都赶来送行。

护国公保重！

护国军万胜！

等您回来！

卢象升骑在马上，频频向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他知道，这些朴实的民众，才是他最大的牵挂。

队伍中，许多将士也在向送行的亲友告别。

娘，您保重！等我回来给您盖大房子！

孩子，好好跟着护国公，娘等你！

爹，我走了！

去吧，好好干，别给咱家丢脸！

离别的场景到处都是，但没有人后悔，因为他们相信，跟着护国公，就有未来。

队伍行进了约十里，卢象升忽然勒住马缰，回头望向西安城。

古老的城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城楼上依然飘扬着大明的旗帜。这座他镇守了数年的城市，如今要被他亲手告别。

大人，王文义策马过来，您在看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卢象升轻声说。

会有那一天的。王文义坚定地说，等我们在太行山站稳脚跟，一定会重新回到关中。到那时，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护国军的名号。

卢象升深深地看了西安城最后一眼，然后坚定地转过头：

身后的西安城渐渐远去，而前方的太行山，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一刻，卢象升彻底完成了转变——从大明的督师，变成了护国公，一个独立政权的领袖。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黄昏时分，队伍在马家镇歇脚。

镇上的百姓听说护国军要路过，都自发地准备了茶水和干粮。

军爷们喝茶！

护国公辛苦了！

卢象升下马，亲自接过百姓递来的茶碗，然后对着众百姓深深鞠躬。

多谢父老乡亲！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说：护国公，您是好人，我们都知道。您放心去吧，我们会为您祈福的！

多谢！卢象升眼眶湿润。

夜幕降临，护国军在镇外扎营。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将士们围坐火旁，谈论着未来。

你说，咱们去太行山能过上好日子吗？

肯定能！护国公说了，到了那边分田分地，咱们就是有地的人了！

可是朝廷会不会派兵追......

怕什么！咱们护国军可不是吃素的！

卢象升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满天繁星。王文义走到他身边：大人，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文义，卢象升忽然问道，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成功吗？

一定能。王文义坚定地说，因为我们走的是正道，为的是百姓。天道酬勤，人心向背，我们怎么会失败？

卢象升点点头，望着远方：太行山，我们来了。

夜风吹过，护国军的旗帜在营地上空猎猎作响，宣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师，崇祯皇帝正在调集大军，准备对这支展开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