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战告捷(1/2)

四月初五,卯时三刻。

天刚蒙蒙亮,青龙峡中便响起了急促的示警锣声。

敌袭!敌袭!

值夜的哨兵拼命敲着铜锣,嘶哑的喊声在峡谷中回荡。

程文炳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他这两日一直和衣而卧,此刻抓起腰刀就冲出了营帐。天色昏暗,但峡谷外已经隐隐传来战鼓声和脚步声。

什么情况?他跳上关墙,厉声问道。

将军,敌军大队人马正在集结!了望台上的哨兵指着峡谷外,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人!

程文炳举起千里镜望去。借着晨曦的微光,他看到峡谷外的平地上,朝廷军正在列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如同蚁群般涌动。旌旗招展,刀枪林立,比前日试探的规模大了五倍不止。

至少五千人,程文炳沉声道,看来陈永福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转身对亲兵道: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弓箭手全部上墙,长枪手在台阶处集结,敢死队到第一道关墙后待命!另外,立即派快马向护国公禀报!

一时间,整个青龙峡都动了起来。将士们迅速就位,滚木礌石搬到墙头,一桶桶火油整齐排列,箭矢堆成了小山。三千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很快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程文炳站在第一道关墙的最高处,目光如炬地盯着峡谷外。他心中很清楚,前日的小胜只是开胃菜,今日才是真正的硬仗。

朝廷军阵前

陈永福骑在马上,目光冷峻地看着远处的关墙。

他身边站着几位副将和参谋,都在等待他的命令。

大人,末将请求率先锋营打头阵!一名副将抱拳道。这人叫刘兴,是陈永福麾下的悍将,作战勇猛,屡立战功。

陈永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关墙的防御。三道关墙层层递进,每道都修得极为坚固。墙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黑色的军服在晨光中显得肃杀森严。

这青龙峡,确实险要,陈永福缓缓说道,三道关墙,易守难攻。但是——他顿了顿,我军五千精锐,对方不过两三千人。人数上我军占优,只要战术得当,未必攻不下来。

他转头看向刘兴:你的先锋营有多少人?

回大人,一千五百人,皆是精兵。

陈永福点头,你率先锋营为第一波,攻打第一道关墙。记住,不要恋战,主要是消耗敌军的箭矢和火油。等敌军防御器械用得差不多了,本帅再投入主力。

末将明白!刘兴兴奋地应道。

陈永福又对另一名副将道:张副将,你率第二营两千人为第二波,随时准备接应刘兴。一旦第一道关墙有破绽,立即投入兵力扩大战果。

其余部队,陈永福环顾众将,分批准备,轮番进攻。本帅就不信,他们区区三千人,能挡得住我军五千精锐的车轮战!

大人英明!众将齐声应诺。

陈永福抬手,沉声道:传令,击鼓进攻!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震撼山谷。

第一道关墙上

来了!有士兵喊道。

程文炳目光一凛。只见峡谷外,一千五百名朝廷军开始向关墙推进。他们队形整齐,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在后。每个人都神情坚毅,显然是精锐之师。

稳住!程文炳大喝一声,等他们进入射程再放箭!

朝廷军缓缓推进。

两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

放箭!程文炳一挥手。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从关墙上射出,铺天盖地落向敌军。但这次朝廷军有了准备,盾牌手密集列阵,大部分箭矢都被挡住了。虽然仍有二三十人中箭倒地,但队形基本完整。

继续前进!刘兴在阵中大喊。

一百三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双方开始对射。朝廷军的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躲在盾牌后面,向关墙上射箭。虽然准头不足,但架不住数量多,关墙上不时有士兵中箭。

举盾!程文炳命令道。守军立即举起盾牌护住身体,同时继续放箭。

六十步...五十步...

滚木礌石!程文炳大喝。

轰隆隆——

无数滚木和巨石从关墙上滚下,砸向敌军。顿时哭爹喊娘声四起,朝廷军的阵型被砸出几个缺口,数十人当场毙命。

但刘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他立即指挥部队调整阵型,绕过滚木的落点区域,继续前进。

四十步...三十步...

火油!程文炳又下令。

十几桶火油从墙头浇下,随即点燃的火把扔了下去。火焰腾空而起,将峡谷的前半段变成火海。冲在最前面的朝廷军惨叫着在火焰中打滚,场面极为惨烈。

退!暂时后撤!刘兴见火势太大,只能下令暂避锋芒。

朝廷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和满地的伤员。

但程文炳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仅仅过了一刻钟,战鼓声再次响起。

这次,朝廷军吸取了教训。他们派出大量弓箭手在远处不停射箭,压制关墙上的守军。同时,步兵推着装满沙土的大车,缓缓向前推进,用来填平滚木落点区和扑灭地上的火焰。

这个陈永福,果然不简单,程文炳暗道。敌军这种战术,显然是有备而来。

继续放箭!不要让他们轻松推进!他大声命令。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关墙上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但立即就有人补上位置。

朝廷军顶着箭雨,硬是将大车推到了距离关墙三十步的位置。随即,无数士兵扛着云梯,在大车的掩护下冲向关墙。

他们要攀墙了!有士兵惊呼。

滚木礌石!火油!全部招呼上去!程文炳厉声道。

一时间,关墙上下都乱成一团。滚木、石头、火油、箭矢,什么都往下扔。朝廷军伤亡惨重,但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硬是将十几架云梯搭在了关墙上。

刘兴一马当先,抓住云梯就往上爬。

守住!不能让他们上来!程文炳抽出腰刀,亲自冲到墙垛处。他一刀砍断一架云梯,几名正在攀爬的敌军惨叫着跌落下去。

但敌军数量太多了。此刻至少有上百人在同时攀爬,关墙上的守军虽然拼命阻击,但仍有几处被敌军冲了上来。

一名朝廷军士兵翻上关墙,挥刀就砍。

滚下去!一名护国军千总怒吼着迎上去,双刀交击,火花四溅。两人在狭窄的墙头上拼死搏杀,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越来越多的敌军爬上关墙。眨眼间,关墙的几个点都陷入了激烈的肉搏战。

程文炳心中一沉。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如果不能及时将这批敌军赶下去,第一道关墙就危险了。

敢死队!跟我上!程文炳一声大喝,率领预备的五十名敢死队员,向最危险的那个点冲去。

这五十人都是护国军中最勇猛的战士,个个身穿重甲,手持大刀和盾牌。他们如同一道铁墙,猛地冲入敌群。

程文炳一马当先,腰刀翻飞。他原本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刀法凌厉。此刻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只见刀光闪过,两名敌军应声倒地。

敢死队员们悍不畏死,与敌军在狭窄的墙头上展开血战。

刀剑碰撞,鲜血飞溅。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交击声,混成一片。

这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肉搏战。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拼的就是勇气和力气。谁先胆怯,谁就会死。

程文炳杀红了眼。他的刀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上了血点。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机械地挥刀、格挡、再挥刀。

一名敌军从侧面袭来,长枪直刺他的肋下。程文炳侧身一避,顺势一刀砍断枪杆,反手又是一刀,将那人砍翻在地。

将军小心!有亲兵大喊。

程文炳回头一看,一名敌军从身后偷袭,大刀已经举了起来。千钧一发之际,那名亲兵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狗贼!程文炳目眦欲裂,一刀将那敌军劈成两段。他扶起身受重伤的亲兵,只见那人胸口中了一刀,鲜血汩汩涌出。

将...将军...亲兵艰难地说,一定...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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