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学堂开张（2/2）

六十加六十是一百二十。

不对，一百文哪来的一百二十？

孩子们算懵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张三的钱不够。

众人转头，发现说话的是个小男孩，坐在第三排，瘦瘦小小的，叫李小宝，今年八岁。

为何不够？赵文华问。

因为米要六十文，肉要六十文，一共一百二十文。李小宝说，可张三只有一百文，少了二十文。所以他要么少买米，要么少买肉。

赵文华愣住了。

这孩子不仅算对了，还能推理出来。

很好！赵文华赞道，李小宝，你很聪明。

李小宝不好意思地挠头。

接下来的几天，赵文华特意观察李小宝，发现这孩子在算术上确实有天赋。

无论多难的题，他都能很快算出来。而且他还能举一反三，自己想出新的解法。

大人。赵文华向卢象升汇报，某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叫李小宝，八岁，数学天赋极高。赵文华说，某觉得应该重点培养。

卢象升来了兴趣：带某去见见他。

李小宝家很穷，住在虎头寨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父亲早逝，母亲靠给人洗衣服勉强度日。

卢象升来访时，小宝的母亲吓坏了，以为儿子犯了什么错。

大嫂不要怕。卢象升说，某来是因为小宝很聪明，想重点培养他。

真的？母亲不敢相信。

真的。卢象升蹲下来，看着李小宝，小宝，某问你，一百文钱能买多少斤米？

要看米多少钱一斤。李小宝说。

二十文一斤。

那就是一百除以二十。李小宝想了想，五斤。

若每斤十五文呢？

一百除以十五...李小宝掰着手指，六斤多一点。具体是六斤六两六钱六分。

卢象升震惊了。

这孩子不仅会算整数，还会算小数！

小宝。卢象升问，这些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李小宝说，俺就是喜欢算。看到啥都想算算。

好孩子。卢象升拍拍他的头，转向母亲，大嫂，某想让小宝跟着某，专门学算术和其他学问。大嫂放心，某会照顾好他的。

母亲激动得跪了下来：多谢护国公！多谢护国公！

不必多礼。卢象升扶起她，小宝是个人才，某不能埋没了他。

从那天起，李小宝成了卢象升的学生。

每天下午放学后，他会来卢象升的书房，学更深的知识。

卢象升教他算术，从加减乘除到分数、小数、百分比，再到简单的几何和代数。

李小宝学得飞快，简直像海绵吸水一样。

有时候，卢象升刚讲完一个概念，他就能举一反三，想出新的应用。

大人。有一次，李小宝问，俺能不能学造东西？

造什么东西？

俺想造个能算得更快的东西。李小宝说，每次算大数字，掰手指太慢了。

卢象升笑了：你说的是算盘吗？

算盘？

卢象升让人拿来一个算盘，这就是用来算数的工具。

他教李小宝如何使用算盘。

李小宝学了一遍，就上手了。第二天，他不仅会用算盘，还发现了一些快速算法。

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诸葛青云看着李小宝，感慨道。

某也这么认为。卢象升说，所以某要倾力培养他。

与此同时，学堂的其他孩子也在进步。

一个月后，第一次考试。

考的是认字和算术。

结果出来了，前三名分别是：翠儿、李小宝、王钊（原来的王铁蛋）。

赵文华宣布成绩时，翠儿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她终于证明了，女孩不比男孩差。

卢象升亲自来给前三名颁奖。奖品是每人一本新书和一套笔墨纸砚。

诸位同学。卢象升说，你们都很优秀。某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将来成为护国府的栋梁。

孩子们齐声应道：

这一幕被很多家长看到了。他们原本对送孩子读书还有疑虑，现在看到孩子的进步，都放心了。

有的家长甚至后悔没早点送孩子来。

七月底，护国府又开办了第二所、第三所学堂。

每所学堂都有五十到一百名学生，女生的比例在逐渐增加。

虽然还有一些保守派反对，但在卢象升的坚持下，女子入学已经成为既定政策。

赵文华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奔波于各个学堂之间，培训老师，检查教学质量。

但他乐此不疲。

因为他知道，这些孩子，就是护国府的未来。

是夜，卢象升在日记上写道：

七月三十，学堂已开办三所，学生共两百余人，女生占两成。

某发现了一个数学天才，李小宝，年仅八岁，但天赋异禀。某决定重点培养。

还有女孩翠儿，虽为女儿身，但志气不输男儿。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教育乃百年大计。某虽看不到百年后的景象，但某相信，这些种子，终会开花结果。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星空。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

那声音稚嫩而清脆，充满了希望。

卢象升笑了。

这，才是护国府最宝贵的财富。

第二天清晨，卢象升再次来到学堂。

孩子们正在练武。

王文义派来的教官教他们扎马步、打拳。

孩子们虽然动作稚嫩，但都很认真。

翠儿和其他女孩也在练，一点不比男孩差。

大人。赵文华走过来，某有个想法。

能否在学堂里设立奖学金赵文华说，对成绩优异的学生，给予奖励。这样能激励他们更努力。

好主意。卢象升说，就照你说的办。每学期评选一次，前十名各奖励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赵文华吃了一惊，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卢象升说，若能培养出一个人才，一两银子算什么？

赵文华感动得拱手：大人高义！

几天后，奖学金制度公布。

孩子们听说后，学习更加努力了。

特别是那些家境贫寒的孩子，一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巨款，足够一家人吃几个月的饭。

翠儿也更加刻苦了。她不仅要证明女孩能读书，还要拿到奖学金，帮母亲减轻负担。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背书。晚上点着油灯，练字到深夜。

李小宝则沉浸在算术的世界里。他常常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算题，有时候甚至忘了吃饭。

这些孩子，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拼搏。

而他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一个月后，第二次考试。

翠儿和李小宝依然名列前茅。

但这次，又有几个新面孔进入了前十名。

其中有一个叫孙虎的男孩，父母都是文盲，但他自己很聪明，学得很快。

还有一个叫秀兰的女孩，虽然内向害羞,但写字很工整，作文也写得好。

这些孩子，都是璞玉。只要稍加雕琢，就能成为美玉。

八月初，卢象升召集所有老师开会。

诸位先生。他说，学堂办得不错，某很满意。但某还有更高的要求。

老师们认真听着。

某希望你们教学生的，不只是知识，还有思维方式。卢象升说，不要让他们死记硬背，要让他们学会思考。

请大人明示。赵文华说。

比如教算术，不要只教他们怎么算，还要教他们为什么这么算。卢象升说，教历史，不要只记年代和人名，要让他们理解历史的规律。教地理，不要只背山川名称，要让他们明白地理对人的影响。

老师们若有所思。

另外。卢象升继续，要鼓励学生提问。有疑问就要问，不要怕丢脸。提问，是学习的开始。

还有。他说，要带学生到实际中学习。不要总关在教室里。带他们去田里看农作物生长，去工坊看工匠做工，去市场看商业运作。让他们把书本知识和现实结合起来。

这些教学理念，对老师们来说是全新的。

但他们都很认真地记下了。

某知道，这些要求很高。卢象升说，但某相信诸位先生能做到。因为你们肩负的，是护国府的未来。

老师们肃然起敬，齐声道：某等定当竭尽全力！

散会后，赵文华留了下来。

大人，某有一事不明。

为何大人如此重视教育？赵文华问，某虽为教书匠，但也知道，如今天下乱象，当务之急是练兵备战。教育见效太慢了。

卢象升沉默片刻，说：军师，某问你，若某今日倒下了，护国府能存续多久？

赵文华一惊：大人何出此言？

某只是假设。卢象升说，某若不在了，王文义、杨国柱能守住太行山。但守得了一年，守得了十年吗？守得了一代，守得了两代吗？

赵文华不说话了。

真正能让护国府长久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制度，是人才。卢象升说，某现在培养的这些孩子，十年后就是护国府的官吏、将领、工匠、商人。他们会把护国府的理念传承下去。

二十年后，他们会成为中流砥柱。三十年后，他们的学生又会成长起来。

如此薪火相传，护国府才能长治久安。

赵文华听得心潮澎湃。

所以。卢象升看着他，先生肩上的担子，比某还重。

某明白了。赵文华深深鞠躬，某定不负大人所托。

是夜，卢象升独自站在虎头寨的城墙上。

远处的学堂里，还亮着灯。

那是几个孩子在挑灯夜读。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正在改变着自己的命运，也改变着护国府的未来。

某能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卢象升喃喃自语，但某会尽力，为你们争取每一天。

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

但卢象升的心，却是热的。

因为他知道，希望，就在那些孩子身上。

只要他们在，护国府就不会亡。

只要他们在，这片土地就会有未来。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读书声，隐约传来：

性相近，习相远...

那声音穿透夜空，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