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清军入关（1/2）

崇祯十七年四月中旬，晋国总督府。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议事厅。卢象升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政务文书，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青主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公爷，紧急军情！清军入关了！

卢象升手中的笔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抬起头来：说详细些。

傅青主展开一份密报：四月十三日，山海关守将吴三桂派人向清军求援，声称愿意献关投降。多尔衮大喜，立即率领十万大军从盛京出发，日夜兼程，于四月十五日抵达山海关外。

吴三桂？卢象升冷笑，这个人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步。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吴三桂的选择。这个明朝的总兵，为了一己私仇，引清军入关，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历史进程。

四月十六日，傅青主继续道，吴三桂打开山海关城门，清军长驱直入。多尔衮当即封吴三桂为平西王，并承诺事成之后，赏赐无数。

接下来呢？

四月十七日，傅青主的声音更加凝重，李自成闻讯吴三桂降清，大怒，亲率十万大军从北京出发，扑向山海关，意图夺回关隘，阻止清军入关。

十万对十万，卢象升沉吟道，这场仗，李自成输定了。

公爷何以如此肯定？

李自成的军队是什么？卢象升反问，都是些农民军，虽然人多，但缺乏训练，装备低劣，更重要的是军纪败坏。占领北京后，烧杀抢掠，早已失去了当初的锐气。而清军呢？骑兵精锐，战斗力强悍，加上吴三桂的明军精锐，李自成拿什么打？

傅青主点头：公爷所料不错。据赵虎从李自成军中传回的情报，李自成的军队确实军纪败坏。占领北京后，将领们争相抢占王公大臣的府邸，拷打降官索要财物，士兵们也跟着烧杀抢掠。百姓们原本以为闯王来了不纳粮，结果发现闯王比明朝官府还要贪婪。

民心尽失，卢象升叹道，这样的军队，焉能不败？

四月十八日，傅青主继续汇报，李自成大军与清军在山海关外石河一带遭遇。双方展开激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海关。

四月的北方还带着几分寒意，但战场上却是杀声震天，热血沸腾。

石河两岸，两支大军对峙。

李自成一方，号称十万大军，旌旗蔽日。但仔细看去，军容不整，士兵们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失去了当初攻城略地的锐气。占领北京后的荣华富贵，已经腐蚀了这支曾经让明廷闻风丧胆的农民军。

清军一方，八旗铁骑列阵，黑压压一片，煞气逼人。再加上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更是如虎添翼。

多尔衮端坐马上，望着对面的李自成大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我大清为敌？

他转向身边的副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清军号角吹响，万马奔腾。

八旗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李自成的军阵。铁蹄踏过大地，扬起漫天尘土，气势如虹。

李自成军阵中，士兵们看着冲过来的清军骑兵，不少人脸色发白，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了。

稳住！稳住阵型！刘宗敏嘶声大喊，但他的声音在震天的马蹄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轰！

清军骑兵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进李自成的军阵。

长矛刺穿胸膛，马刀斩下头颅，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自成的军队，在清军骑兵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顶住！给我顶住！李自成在后方怒吼，但已经无济于事。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前排的士兵被清军屠杀，后排的士兵转身就跑。军阵崩溃，秩序荡然无存。

吴三桂率领的关宁铁骑从侧翼杀出，如同第二把尖刀，再次插入李自成的军阵。

两面夹击，李自成的十万大军彻底崩溃。

撤！快撤！李自成见大势已去，咬牙下令撤退。

但撤退变成了溃逃，溃逃变成了大溃败。

清军一路追杀，尸横遍野。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个时辰。李自成损失兵马数万，丢盔弃甲，狼狈逃回北京。

晋国总督府内。

傅青主继续汇报：四月十八日的石河之战，李自成大败。据赵虎回报，李自成损失兵马至少三万，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将士们都在议论，说清军太过强大，根本打不过。

李自成现在什么情况？卢象升问。

退守北京，傅青主道，但已经人心惶惶。很多将领在私下议论，是继续守城，还是放弃北京西逃。

他会选择逃跑，卢象升肯定地说，李自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守不住北京。清军骑兵来势汹汹，北京城虽然坚固，但已经民心尽失，守不了多久。

公爷料事如神，傅青主道，赵虎最新的情报显示，李自成已经在暗中准备西逃的路线。他打算放弃北京，退回陕西老巢。

明智的选择，卢象升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自成退回陕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是困守北京，只会被清军困死。

诸葛青云这时走进来：公爷，最新消息，四月二十日，清军已经兵临北京城下。

这么快？

是的，诸葛青云道，多尔衮在石河大胜后，立即挥师南下，日夜兼程。四月二十日下午，清军前锋已经到达北京城外。

李自成怎么办？

据说他召集群臣商议，但群臣意见不一，诸葛青云说，有人主张死守，有人主张议和，还有人主张西逃。李自成犹豫不决，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卢象升摇头：这就是流寇的毛病，成大事者，当机立断。李自成这样犹豫不决，迟早要吃大亏。

四月二十二日夜，北京城。

紫禁城内，李自成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大殿之上，群臣分列两侧，人人神色惶恐。

诸位，李自成开口了，声音沙哑，清军已经围城三日。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沉默。

没有人敢说话。

刘宗敏硬着头皮站出来：大王，末将以为，北京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可以坚守。等清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坚守？李过冷笑，刘将军，你看看城头上的守军，还有多少士气可言？石河一战，我们损失三万精锐，士气跌到了谷底。将士们都在说，清军骑兵厉害，打不过。这样的军队，能守住城吗？

那你说怎么办？刘宗敏怒道。

末将以为，李过拱手道，大王应该放弃北京，退回陕西。陕西是我们的根基，那里的百姓支持我们。只要回到陕西，重整旗鼓，来日方长。

放弃北京？刘宗敏大怒，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北京，怎能轻易放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过反驳，困守北京，只会被清军困死。不如及时撤退，保存实力。

两人争执不下，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李自成怒吼一声，两人立即闭嘴。

李自成站起身来，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北京，这座天下第一的城池，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都城，他真的要放弃吗？

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走。

清军太强大了，而他的军队，已经不是当初那支所向披靡的农民军了。

传令，李自成终于做出了决定，声音低沉而坚定，明日黎明，全军撤离北京，向西而去。

大王英明！李过大喜。

刘宗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四月二十三日，黎明时分。

北京城门大开，李自成率领残余部队，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眼中闪过不甘和遗憾。

他在这里只待了短短一个多月，就要离开了。

大王，刘宗敏策马上前，我们还会回来吗？

李自成沉默良久，最终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但他自己心里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清军太强大了，而他，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队伍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