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秋收保卫战(2/2)
“审!”赵云飞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俘虏,“就在这审!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都在哪!”那几个清军俘虏早就被吓破了胆,还没等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回……回将军的话,”一个清军什长磕头如捣蒜,“我们是正蓝旗阿巴泰贝勒麾下的游骑。这次摄政王下了死命令,一共派出了五十支这样的队伍,每队三百到五百人不等,分散在保定、真定、河间三府。命令是……抢完就烧,烧完就跑,不许恋战。”
“他们的主力在哪?”赵云飞逼问道。“主力在北边的定州集结,阿巴泰贝勒亲自坐镇,大概有五千精锐骑兵,作为接应。只要你们大部队出动,我们就撤回定州;你们一撤,我们再出来。”赵云飞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好狡猾的战术!这是典型的疲劳战术,也是要在经济上彻底拖垮晋国。如果任由他们这样闹下去,就算能消灭一部分游骑,河北的秋收也毁了。必须端掉他们的老巢,或者打疼他们的主力,才能彻底遏制这种攻势。“给王爷发报!”赵云飞迅速做出了判断,“报告敌情,并请求下一步指示。另外,传令各战斗小组,不要轻易追击回撤的敌军,以保护村庄抢收为主。晚上,咱们玩个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河北大地上上演了一场场精彩绝伦的猫鼠游戏。清军惊讶地发现,原本笨重的晋军变得神出鬼没。他们刚准备进村抢粮,就会踩上地雷;刚点起火把,就会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爆头。更可怕的是,晋军的骑兵不再大规模集结,而是像幽灵一样,往往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赵云飞充分发挥了从讲武堂学来的战术精髓。他利用熟悉地形的民兵做向导,利用“神仙粉”做干粮(不需要埋锅造饭,隐蔽性极强),在野外连续设伏。
九月二十日,赵云飞亲率一千精骑,在望都县的一处峡谷设伏,全歼了一支试图偷袭运粮队的清军千人队。九月二十三日,他又配合李大成的步兵师,在清苑县外围,利用“围点打援”的战术,吃掉了阿巴泰派来接应的一支主力骑兵。短短十天内,清军派出的所谓“猎杀队”,折损过半,伤亡超过三千人,俘虏八百余人。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了下去,剩下的游骑不得不龟缩回定州大营,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九月二十五日,秋收保卫战基本结束。太原,护国府。卢象升看着手中的战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王爷,大捷啊!”兵部尚书王文义兴奋地说道,“赵云飞这小子真行!这种烂仗硬是被他打出了花样。现在河北的秋粮已经抢收了八成入库,咱们这个冬天的饭碗算是保住了。”“是啊,保住了。”卢象升放下战报,走到窗前。窗外,太原的百姓正在晾晒刚刚分到的新粮,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但他知道,这胜利背后的代价。根据统计,虽然击退了清军,但河北仍有近十万亩良田被毁,数千百姓死于非命,上百个村庄化为焦土。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哪怕是胜利,也是带着血泪的。
“文义,不要高兴得太早。”卢象升转过身,语气凝重,“赵云飞虽然打得好,但这只是治标。多尔衮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用这种消耗战来放我们的血。只要定州还在清军手里,只要阿巴泰的那五千主力骑兵还在,我们的河北就永无宁日。”“那王爷的意思是……”王文义试探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卢象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喜欢烧我们的粮,那我们就去烧他们的!既然他们想让我们饿肚子,那这个冬天,我就让多尔衮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就在这时,傅青主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加急情报。“王爷,蒙古那边有消息了。”卢象升精神一振:“图鲁格怎么说?”傅青主神色有些古怪:“图鲁格那个老狐狸,现在可是左右为难。豪格给他送了女人和金银,方以智给他送了茶叶和震天雷。两边他都想要,两边他又都不敢得罪。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昨晚发生了一件事,可能逼着他不得不做选择了。”傅青主露出一丝冷笑,“豪格派去的使者,酒后失德,在科尔沁的营地里强暴了一名贵族女子,还杀了两个阻拦的蒙古勇士。现在科尔沁大营里群情激奋,图鲁格压都压不住。”
“天助我也!”卢象升猛地一拍桌子,“豪格这个蠢猪,真是我的福将!这是把科尔沁往我们怀里推啊!”他立刻走到地图前,目光锁定了北方的定州和更北边的草原。“给方以智发报,让他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敲图鲁格一笔竹杠!既然他得罪了满清,现在只有我们能保他。我要他不仅不帮清军,还要把清军在定州的粮草布防图给我弄来!”
“王爷是想……”王文义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定州的红点,心中一跳。“秋收结束了,腾出手来了。”卢象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冬天到来之前,我要给多尔衮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整个冬天都睡不着觉的大礼。传令赵云飞,部队不要休整,立刻向北集结。这一次,我们不打防守反击了,我们要主动出击!”
此时的赵云飞,正骑马伫立在刚刚收复的一处高地上,望着北方。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这十天的血战,他身上的稚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山的大将之风。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利用地形和人心、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战术大师。他伸手抚摸着战马的鬃毛,轻声说道:“老伙计,别急着歇。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呢。那些烧了咱们庄稼的账,得去定州城里,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风中传来了远处士兵们的歌声,那是晋军新编的军歌,粗犷而豪迈:“狼烟起,江山北望……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这歌声飘荡在河北的秋野上,久久不散。它宣告着,那个被动挨打的时代结束了,战略反击的号角,即将吹响。而此时,远在定州的阿巴泰,还沉浸在“虽然损失了些人手,但成功破坏了晋国秋收”的自我安慰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支复仇的利箭,已经搭在了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