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土木堡之耻(2/2)

“王爷,要不要先发制人?”旁边的李天工跃跃欲试,“咱们的‘超级臼炮’已经组装好了,这距离,一炮就能轰到他们姥姥家去!”

“不急。”卢象升摆了摆手,“多尔衮既然摆出了这副架势,肯定是想跟我们拼火力。他以为他的红衣大炮能压制我们。那就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卢象升转头看向赵云飞:“云飞,你的第二师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好。记住,待会儿一旦开打,清军肯定会先用火炮轰击,然后骑兵冲锋。你的任务,就是顶住他们的骑兵冲击,把他们死死钉在阵地前沿!”

“是!”

“李大成!”

“在!”

“你的第一师,负责两翼防守。特别是那些蒙古盟友,我不放心他们的阵地战能力。你派两个团过去,帮他们稳住阵脚。告诉图鲁格,只要他不跑,仗打完了,我赏他一门大炮!”

“是!”

安排完部署,卢象升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东方那片金黄色的御盖——那是多尔衮的位置。

“多尔衮,你选在土木堡,是想羞辱我。但我选在这里,是为了埋葬你。”

与此同时,清军阵地。

多尔衮也在观察着晋军。

“奇怪……”多尔衮皱起眉头,“卢象升的阵型怎么这么稀疏?还有那些挖出来的土坑是什么?难道他想靠那些土坑挡住我的铁骑?”

“王爷,那是‘战壕’。”洪承畴在一旁解释道,“据说晋军擅长火器,这战壕可以躲避炮弹。”

“躲避炮弹?”多尔衮不屑地冷笑,“在我的铁骑面前,任何沟壑都是平地!只要冲过去,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回头看向炮兵统领,一名满洲甲喇章京。

“大炮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一百门神威大将军炮,全部装填完毕!只待王爷令下,便可把对面炸成平地!”

“好!”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那就开始吧!让卢象升听听,大清的声音!”

“传令!开炮!”

“轰!轰!轰!”

随着令旗挥下,清军阵地两翼的高地上,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浓重的白烟瞬间笼罩了阵地。一百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了晋军的阵地。

大地在颤抖。

这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火力投射。实心弹落地,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大坑,然后弹跳着向前滚动,所过之处,无论是人体还是马匹,都会被瞬间撕碎。

“隐蔽!快隐蔽!”

晋军阵地上,哨子声四起。士兵们早已在训练中习惯了这种场面,纷纷缩进战壕里,抱着头,忍受着大地的震颤。

虽然有了战壕的保护,伤亡大大减少,但那种天崩地裂的声势,依然让不少新兵吓得脸色惨白。

“这就是红衣大炮吗?太恐怖了!”

“别怕!那是实心弹,只要不被砸中就没事!”老兵们大声安慰着,“等咱们的炮响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开花弹!”

第一轮炮击过后,清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在他们看来,这轮齐射足以摧毁晋军的士气和阵型。

多尔衮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哼,不过如此。继续轰!轰半个时辰,然后骑兵冲锋!”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空,几个灰白色的热气球已经悄然升起。

吊篮里,晋军的观察员举着望远镜,手里拿着两面小旗子,正在对着下方的炮兵阵地打着旗语。

“方位:东偏南十五度。”

“距离:三里二百步。”

“目标:敌左翼炮兵阵地!”

“风向修正:西北风,三级。”

晋军后方,被伪装网覆盖的炮兵阵地上,一百门新式后膛野战炮正在紧张地调整着射角。

与清军那种凭借经验和肉眼瞄准的红衣大炮不同,晋军的火炮拥有精密的瞄准具,还有来自空中的校射。

这就是代差。

“标尺装定完毕!”

“高爆弹装填完毕!”

炮兵团长看着旗语,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放!”

“嗵!嗵!嗵!”

这声音虽然不如红衣大炮沉闷,但更加清脆,更加密集,如同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一百枚锥形的开花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两军中间的空地,精准地落向了清军那正在欢呼的炮兵阵地。

多尔衮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是……”

还没等他说完。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清军阵地上炸响。

那不是实心弹的撞击声,那是黑火药被压缩到极致后释放出的毁灭能量。

一团团火球腾空而起。清军的红衣大炮旁堆放的火药桶被引爆,发生了殉爆。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的声音混成一片。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清军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沉重的红衣大炮被气浪掀翻,炮手被炸得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多尔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准?还……还会爆炸?”

洪承畴看着天上的热气球,脸色惨白如纸。

“王爷……咱们的炮兵……完了。”

这不仅仅是炮兵的覆灭,更是清军信心的崩塌。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威大将军”,在晋军的工业火炮面前,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卢象升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蘑菇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还击。”

这只是开始。

土木堡的黄土,即将被更多的鲜血浸透。而这一次,流血的不再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