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全线崩溃(2/2)

全场死寂。

对于满洲人来说,辫子就是祖宗,是根本。割辫,意味着背叛祖宗,意味着不再是满洲人。

“怎么?舍不得?”赵云飞冷笑一声,“那就去死!”

“咔嚓!”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

“割!我割!”

一个年轻的满洲兵崩溃了。他拔出腰间的匕首,颤抖着手,抓住自己的辫子,狠狠一挥。

“啪嗒。”

那根带着发根的辫子掉在泥水里。他抱着光秃秃的脑袋,嚎啕大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割!别杀我!”

一时间,洼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割发”声。三千名满洲兵,为了活命,亲手割断了自己的辫子,也割断了大清最后的尊严。

这一幕,发生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天亮时分。

当第一缕晨曦照耀在土木堡的战场上时,人们看到了一幅足以震撼千古的画面。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旌旗,以及……满地的辫子。

那黑压压的辫子,混杂在血水中,像是无数条死去的毒蛇。

数万名战俘(包括满汉蒙八旗和绿营兵)被驱赶到空地上,他们大多光着头,或者是披头散发,眼神空洞而麻木。

卢象升骑着战马,缓缓走过这片修罗场。

他的战袍上沾满了硝烟和灰尘,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王爷。”

满身血污的李大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面残破的清军正黄旗龙旗,那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我们赢了。”李大成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土木堡的耻辱,洗雪了。”

卢象升接过那面龙旗,看着上面那个被烧焦的窟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将龙旗扔在地上,策马踏过。

“这不是结束,大成。”卢象升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那是北京的方向,“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面对着正在打扫战场的数万晋军将士。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吃饭,喝水,裹伤!”

“两个时辰后,除了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俘虏和打扫战场,其余人马,全线追击!”

“赵云飞!”

“在!”赵云飞策马而出,虽然一夜未睡,但他依然精神抖擞。

“你的第二师,还有那些滑雪兵,给我咬住多尔衮的屁股!别让他停下来喘气!我要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一路滚回北京去!”

“是!末将遵命!”

“李天工!”

“在!”

“装甲列车还能动吗?”

“能!只要铁轨还在,就能动!”

“好!让‘雷霆号’继续向前推进!不管前面有没有路,就算是把铁轨铺在尸体上,也要把大炮给我运到居庸关下!”

“遵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这台刚刚停歇片刻的战争机器,再次发出了轰鸣。

而在战场的一角,一群特殊的战俘引起了卢象升的注意。

那是一群身穿汉人衣冠、却留着辫子的官员。他们是随军出征的汉臣文官,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中一人,卢象升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谁?”卢象升指着那人问道。

傅青主走上前看了一眼,冷笑道:“王爷,那是洪承畴的幕僚,叫什么不知道,但看这身衣服,品级不低。”

“洪承畴呢?”卢象升问。

“跑了。这老狐狸见势不妙,骑着快马跟着多尔衮跑了,把这些文官都扔下了。”

卢象升骑马走到那群文官面前。

“抬起头来。”

那群文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卢象升那威严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罪臣……罪臣参见晋王千岁!”

“千岁?”卢象升冷笑一声,“我不是你们的千岁,我是汉人的晋王。你们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孔孟道,却给异族当奴才,帮着他们屠杀同胞。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罪臣知罪!罪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卢象升指着不远处那些战死的晋军士兵遗体,“他们也是汉人,他们为什么不跪?因为他们知道,脊梁骨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把他们押下去。”卢象升挥了挥手,厌恶地说道,“让他们去修路,去挖矿。什么时候把手磨出了茧子,什么时候再谈做人。”

处理完这些,卢象升策马来到土木堡的祭坛前。

昨天的祭品还在,只是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和硝烟灰尘。

卢象升下马,对着祭坛深深三鞠躬。

“英宗皇帝,列祖列宗。这第一仗,我们赢了。这十五万鞑子的血,算是第一杯祭酒。”

“接下来,我要去居庸关,去北京。我要把那张龙椅,从满洲人屁股底下抽出来,还给天下苍生。”

风,停了。

阳光洒在卢象升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赵云飞的骑兵已经出发,卷起漫天雪尘,向着东方席卷而去。

那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股即将冲刷掉旧时代所有污泥浊水的洪流。

土木堡,这个曾经的国耻之地,今日终于变成了大清帝国的断魂处,也变成了新中华崛起的奠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