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兵临金陵(2/2)

多铎猛地回头。

只见大殿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大明的一品官服,却剪了短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正是南明弘光朝廷的内阁首辅、也是多铎眼中的“大忠臣”——马士英。

而在马士英的身后,并不是多铎熟悉的那些绿营兵,而是一群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新式步枪的晋军特战队员!

“马士英?!你……你竟然勾结晋军?!”多铎指着马士英,手指剧烈颤抖。

“王爷这话就不对了。”马士英收起折扇,拱了拱手,“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大明亡了,大清也亡了,这天下是中华国的了。下官不过是顺应天命,弃暗投明罢了。”

“你……”多铎气得浑身发抖,“你把朱由崧弄哪去了?”

“皇上嘛……”马士英嘿嘿一笑,“皇上已经在城外的晋军大营里喝茶了。下官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送王爷一程,好借王爷的人头,去向卢执政官讨个赏。”

“无耻奸贼!我杀了你!”

多铎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战刀,像疯虎一样扑向马士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多铎的冲锋戛然而止。他的膝盖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开枪的不是特战队员,而是站在马士英身旁的一个年轻人。

他叫李定国,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跪下!”李定国冷冷地喝道,“这是给扬州百姓跪的!给嘉定百姓跪的!给这天下被你们满清屠杀的汉人跪的!”

多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两名特战队员冲上去死死按住。

“绑了!”马士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着特战队员谄媚地笑道,“各位军爷,这就是多铎!如假包换!下官这算不算立了大功?”

李定国厌恶地看了马士英一眼,就像看一坨屎。

“马大人,你的功劳,执政官自会定夺。不过现在,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

拂晓时分。

南京城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聚宝门、三山门、通济门……十三座城门全部打开。

一面面红底金星旗插上了城头,迎着朝阳猎猎作响。

卢象升并没有像入北京那样骑马入城,而是坐着一辆敞篷的吉普车(蒸汽动力指挥车),缓缓驶入了这座饱经沧桑的石头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但与北京不同的是,这里的百姓眼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更多的是麻木和恐惧。

这一年多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大明亡了,满清来了;满清还没坐热,又来了个中华国。城头变幻大王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卢象升看着这些百姓,心中一阵刺痛。

“停车。”

卢象升走下车,来到一位跪在地上的老者面前,亲自扶起他。

“老人家,起来。新国家不兴跪了。”

老者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统治者:“大王……咱们……还要剃头吗?”

这句问话,道尽了江南百姓的辛酸。

卢象升鼻子一酸,大声说道:“不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逼你们剃头!再也没有人敢抢你们的粮食!咱们汉人,站起来做人!”

“真的?”

“真的!我卢象升以项上人头担保!”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赵云飞押着一辆囚车开了过来。囚车里关着的,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豫亲王多铎。而在囚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是马士英用来邀功的“礼物”——前明弘光帝朱由崧。

“执政官!多铎带到!朱由崧带到!”赵云飞敬礼汇报。

卢象升看了一眼囚车里的多铎。多铎此时已经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多铎。”卢象升冷冷地开口,“你在扬州杀的人,在嘉定杀的人,今天该还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多铎咬着牙,“但我大清还有盛京!还有百万蒙古铁骑!你们别得意太早!”

“盛京?”卢象升笑了,“放心,我会去的。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拉下去!午门斩首!祭旗!”

随后,卢象升的目光转向了后面那辆马车。

马士英一脸谄媚地跑过来,跪在地上:“罪臣马士英,叩见执政官!罪臣为了迎接王师,可是费尽了心机,甚至不惜背负骂名……”

“马士英。”卢象升打断了他,“你确实有功。”

马士英大喜:“谢执政官!谢执政官!”

“你有功,在于你把朱由崧带来了,省了我不少事。”卢象升话锋一转,“但你有罪,罪在卖国求荣,罪在毫无底线!你这种人,我中华国用不起,也不敢用。”

“什么?”马士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来人。”卢象升挥了挥手,“把马士英和朱由崧一起带下去。”

“朱由崧,废为庶人,送去西山煤矿劳动改造。让他学会怎么靠双手吃饭。”

“马士英……卖主求荣,两面三刀。此等奸佞,留之何用?与多铎一同斩首!让天下人看看,当汉奸的下场!”

“不!不要啊!我有功!我有功啊!”马士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卢象升重新登上吉普车。

“进驻两江总督衙门!”

车队继续前进。

当卢象升的车队经过秦淮河畔时,那些画舫上的歌女们停止了弹唱,那些躲在窗后的士绅们拉开了窗帘。

他们看着这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军队,看着那个坐在车上、目光坚毅的年轻领袖,心中都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那个醉生梦死的旧江南,结束了。

一个钢铁与秩序的新时代,来了。

……

当天下午,一份《定都公告》从南京发出,通电全国(通过刚刚架设的无线电中继站和快马)。

“兹宣告:中华国定都北京(北平),南京为留都,改设‘江南特别行政区’。任命史可法为首任江南行政长官,负责江南各省的战后重建与土地改革。”

“自即日起,废除江南所有的苛捐杂税,废除奴籍,推行‘摊丁入亩’。凡阻碍新政者,虽远必诛!”

这道公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江南的百姓欢呼雀跃,而那些曾经掌握着江南经济命脉、习惯了免税特权的士绅豪族们,则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知道,多铎走了,但来了一个比多铎更狠、更讲“规矩”的主子。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社会变革,即将在江南这片温柔富贵乡里拉开帷幕。

而在东面的大海上,郑芝龙看着手中的战报,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卢象升……你拿了陆地还不够,还想要我的海吗?”

“好!那就在海上见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