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丛林法则(2/2)

“来人!备马!护驾!咱们从南门冲出去!”

朱由榔在几百名锦衣卫(南明版)的护送下,不顾瞿式耜的苦苦哀求,带着后宫嫔妃和细软,仓皇逃出了靖江王府。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瞿式耜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大明……亡了……”

“非亡于贼,亡于君啊!”

……

城外,晋军大营。

李定国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跑了。这朱家的皇帝,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司令,咱们追吗?”张大彪问道,“特战队已经在南门外埋伏好了,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个狗皇帝抓回来。”

“不,让他跑。”李定国摇了摇头,“执政官有令,朱由榔活着比死了有用。让他逃到缅甸去,让他把大明的脸丢到国外去。这样,天下的百姓才会彻底死心,才会知道只有中华国才是他们的依靠。”

“而且,”李定国指了指桂林城,“皇帝跑了,这城里的人心也就散了。咱们不用强攻,就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名城。”

“传令下去!对城内喊话!就说皇帝已经抛弃了百姓跑了!只要开城投降,咱们送水!送粮!送药!”

“是!”

随着朱由榔的出逃,桂林城内的局势瞬间崩塌。

守城的士兵们得知皇帝都跑了,谁还愿意卖命?

“开门吧!咱们投降!”

“皇帝都不要咱们了,咱们还守个鸟!”

三月五日,清晨。

桂林城的北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打开。

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惨烈的屠城。中华国防军第四师的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形,唱着军歌,开进了这座广西首府。

而在靖江王府的承运殿内。

瞿式耜身穿整齐的明朝官服,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毒酒,手里拿着一卷《春秋》。

他没有逃,也没有降。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他效忠了一辈子的王朝殉葬。

“哒哒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李定国独自一人走进了大殿。他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敬重。

“瞿大人,别来无恙。”李定国行了一个晚辈礼。

瞿式耜抬起眼皮,看了李定国一眼,淡淡地说道:“李将军,你是来取老夫项上人头的吗?”

“不。”李定国摇了摇头,“我是来请大人出山的。”

“出山?”瞿式耜笑了,笑得有些凄凉,“老夫是大明的臣子,大明亡了,老夫岂能独活?更何况,投降异姓,那是二臣贼子,老夫做不到。”

说着,他伸手端起了那杯毒酒。

“慢着!”

李定国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

“瞿大人,你想死容易。但你死了,这桂林的百姓怎么办?这广西的读书人怎么办?你想让他们继续被土司欺压,被狼兵劫掠吗?”

“大明是亡了,但中华还在!汉人还在!执政官说了,天下为公!你效忠的不应该是朱家那个昏君,而应该是这天下的苍生!”

“看看外面吧!”李定国指着殿外,“我们的士兵在给百姓发粮,在修桥铺路,在建学校。这难道不是你们儒家所追求的大同世界吗?”

瞿式耜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看向殿外。阳光洒在王府的琉璃瓦上,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那不是被迫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天下为公……”瞿式耜喃喃自语。

“大人,执政官特意交代,如果您不愿意做官,可以去北京,去‘中华大学’教书,去修史。把大明为什么会亡,把这些教训写下来,留给后人。这难道不比死更有意义吗?”

李定国的话,击中了瞿式耜的软肋。

作为一代大儒,修史、立言,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良久,瞿式耜长叹一声,松开了手中的酒杯。

“罢了……罢了……”

“老夫这条命,就留着给后人做个镜子吧。”

他站起身,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大明官威的蟒袍,只穿了一件素布单衣。

“李将军,带我去北京吧。我想去看看,那个卢象升口中的‘新中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桂林平定,广西全境解放。

李定国没有停下脚步。他在桂林休整了三天,完成了对降军的整编,特别是将那些投降的狼兵(包括之前的白阿蛮部)正式改编为“中华国防军山地特种旅”。

这支部队换装了迷彩服,配备了冲锋枪和迫击炮,在保留了狼兵凶悍、善于攀爬特点的同时,拥有了现代化的火力和纪律。他们将成为李定国手中最锋利的獠牙。

三月十日,誓师大会在桂林校场举行。

李定国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有北方的汉子,有四川的袍哥,也有广西的壮家郎。

“弟兄们!”李定国拔出指挥刀,指向西方那片更加巍峨的群山。

“广西定了,但西南未平!”

“在云贵高原上,还有无数的土司在压迫我们的同胞!还有无数的农奴像牲口一样活着!”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云南!昆明!”

“我们要去打破那里的枷锁!我们要去把‘改土归流’的大旗,插遍西南的每一座山头!”

“出发!”

“杀!杀!杀!”

大军开拔。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腐朽的南明朝廷,而是盘踞在西南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土司制度。

而在遥远的昆明城内,刚刚发动叛乱、囚禁了黔国公沐天波的大土司沙定洲,正坐在沐王府的宝座上,做着裂土封王的美梦。

他不知道的是,一支从丛林中杀出来的钢铁之师,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他逼近。

丛林的法则已经改变。

弱肉强食的旧规矩,终将被文明与秩序的新法则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