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忆翻涌,暖意相融(2/2)
“金兵倒在雪地里,血一下子就染红了雪。”朱琏说着,声音轻了些,“他拔出剑,说‘走,再有金人靠近,格杀勿论’。赵桓想跟着,被他又踹回雪里,还说‘你不配,你的命还没金人的一条狗值钱’。”
“他抓着我的手腕带我走,掌心热得很,我想挣扎都挣不开。”朱琏看向易枫,眼底满是感激,“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是金人的走狗,也不是想抓我领赏——他是真的想救我,想把我从那地狱里拉出来。”易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过去了。”朱琏点头,却红了眼眶:“是过去了,可我忘不了。若不是你那一脚,若不是你那几枚飞镖,我现在……说不定早就成了冰河里的一捧骨头了。”邢秉懿握住朱琏的手,轻声说:“以后咱们都好好的,有他在,没人再能欺负咱们了。”洞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炭火噼啪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紧紧挨在一起,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孤苦与绝望。
朱琏的话音落下时,指尖还残留着回忆里雪水的寒意,她轻轻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洞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将众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得微颤。最先开口的是王贵妃,她放下手中的锦帕,声音里满是怅然:“哀家先前在宫里,只知钦宗性子软,却没料到他竟凉薄至此。琏儿你是他的发妻,是大宋的皇后,他不护着你也就罢了,竟还能为了自保,对你动手、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她摇了摇头,话里满是失望,“这样的君主,丢了江山、沦为阶下囚,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
刘淑仪跟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以前在后宫听人说,钦宗待皇后还算敬重,如今看来全是虚言!他哪里是敬重,分明是把皇后当成了讨好金人的筹码——有用时留着,没用时或是怕惹祸上身,便连一丝情面都不顾了。”她看向朱琏,眼里满是同情,“亏得你当时没真的寻了短见,更亏得易公子救了你,不然……”后面的话没说完,可谁都知道,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赵金奴端起陶碗喝了口温水,压下心里的憋闷,缓缓道:“我以前总觉得,就算帝王凉薄,对发妻多少会留几分情分。可赵桓这事让我明白,在他们眼里,所谓的情分,远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他怕金人迁怒,便把火气撒在琏儿身上,连‘你死了会连累我’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担当?”
赵福金年纪轻,心里藏不住情绪,此刻眼圈还红着,攥着朱琏的手小声说:“姐姐,我真替你委屈。他那样对你,你当时一定特别心寒吧?还好有易枫哥哥,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扛过那些日子……”说着,她又看向易枫,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若不是易枫,她和姐姐们,或许早就成了金人的玩物。
邢秉懿一直没说话,只是握着易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未平的怒意:“我以前对赵构失望,是觉得他懦弱、不作为,可至少他没对我动过手。赵桓倒好,自己护不住妻子,反倒动手打人、说绝情话,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丈夫,更不配当皇帝!”她看向朱琏,语气软了些,“姐姐,你能从那样的绝境里走出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朱琏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反倒笑了,只是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都过去了,现在再提这些,也只是徒增感慨罢了。我早就不是大宋的皇后,他赵桓也与我无关了。”她靠向易枫,眼神温柔,“现在有你们,有易枫,能安稳地坐在这儿烤火、说话,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日子了。”
易枫收紧握着朱琏的手,看向众人,语气坚定:“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受那样的委屈。赵桓也好,金人也罢,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们,我定不饶他。”炭火的暖意裹着众人的话语,在山洞里缓缓流淌。虽都曾历经苦难,可此刻彼此的陪伴与共情,却像一道光,驱散了过去的阴霾,也让每个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对抗乱世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