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怜的银尾王鼠(2/2)

那不是普通的鸟鸣,而是一连串高频、不规则、像刀刮玻璃又似铁钉划铁锅的噪音,带着灵力震荡,呈扇形横扫整片玉米田。

第一波被正面扫中的仓檎鼠当即四肢僵直,尾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如同音爆般顺着垄沟来回反射,玉米叶一直“哗啦”的响,鼠群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嘴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杨楚瞳孔地震,双手捂着耳朵:“你让它唱死亡重金属?!”

玄清捂着耳朵,脸色发白却咬牙坚持:“音域克制它们的耳骨,比风羽省灵力……快!焰纹猞!”

焰纹猞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没有不需要更多指令,火纹顺着四肢炸亮,化作一道火线直扑银尾王鼠。

银尾王鼠刚才那一嗓子“吱”震的身体僵硬,却也暴露了它对音波的依赖,叶玲雀的刺耳歌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捅穿了它的耳膜。

看见焰纹猞向着自己扑来,它刚甩出自己的水银尾做出反击,但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倒退,尾端甩出的银色光刃失了准头,把旁边一排玉米杆拦腰斩断。

右侧田垄上,被歌声驱赶的八十多只仓檎鼠本已溃散,此刻听到阴尾王鼠痛苦嘶叫,条件反射地回头。

结果它们一回头,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贴着地皮卷了过来。

“不好,阿七回来!”杨楚捂住耳朵将阿七召唤回来,玄清也在提醒叶玲雀先别唱了。

嗡嗡声由远及近,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

“……蜂?”吴一泽在百米外猛地刹住脚。

刘泊墨脸色瞬间青了:“蜜尾蜂!隔壁养蜂场蜂箱被震裂了!”

蜜尾蜂,群居低阶灵兽,尾针带神经毒,单只不算致命,但一窝出动能把中阶灵兽活活蛰成麻袋。

此刻,数以千计的工蜂被叶玲雀的噪音激怒,尾部蜜囊涨成赤金色,整群俯冲而下,像一条闪着光的洪流。

“露露使用倍化!”刘泊墨一声大吼。

他掌心里那团拳头大的水宝宝“嘭”地炸成透明水幕,瞬间膨胀成直径五米的巨球,将他和吴一泽裹进去,刘泊墨赶紧说道:“露露在体内制造水泡,委屈你跳过去了。”

“泡泡...”巨球触地弹起,像一颗弹性水弹,翻滚着冲向杨楚和玄清。

玄清眼前一黑,被蜜尾蜂蜂巢吞噬前急忙抱住小叶玲雀,下一秒只听见“噗通”一声,四个人在一个巨大的水泡里会面。

视野扭曲,外界声音闷成水底鼓点。

透过水宝宝透明的身体他们看见他们十分难忘的一幕,只见仓檎鼠在泥里打滚,银尾王鼠痛苦甩尾,试图撞进玉米茬躲避蜂群,蜜尾蜂雨点般俯冲,尾针拉出金色残影,像无数激光束,第一只仓檎鼠被三枚尾针同时命中,瞬间抽搐,银尾炸成碎光。

阴尾王鼠怒吼,水银尾疯狂挥舞,扫落数十只蜂,却换来更残暴的围攻。

短短十几息,灰色鼠浪被金色蜂潮覆盖,像盐粒洒在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阵就只剩抽搐的尾巴尖。

水球内部,玄清死死捂住叶玲雀的喙,生怕它再唱一声。

杨楚用指背敲了敲水壁,声音闷得发沉:“水宝宝能撑多久?”

刘泊墨掐诀,额头青筋暴起:“这么大的体型最多三分钟,并且我们需要给露露蓄水。”

刘泊墨说完就从包里再打开三排矿泉水,玄清和杨楚也没磨叽,纷纷打开自己的水瓶。

吴一泽眯眼数着蜂群密度,突然道:“蜂后没来。只要蜂后不出,它们不会死追,我们等它们泄愤后散开。”

时间被水泡拉得漫长。

外界,蜜尾蜂完成了三轮俯冲,地面除了零星抽搐的鼠尸已别无活物。

蜂群开始在空中盘旋,发出焦躁的“嗡嗡”大合唱,像找不到目标的怒潮。

终于,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像号角,蜂群集体掉头,朝养蜂场方向回卷,金色洪流越走越远,只剩满地残骸。

水宝宝“啵”地一声缩回拳头大小,四人浑身湿透跌坐在泥里。

刺鼻的蜂毒甜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眼眶发涩。

玄清第一个爬起来,声音沙哑:“银尾王鼠……还活着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微弱的“吱”。

玉米茬深处,银尾王鼠半埋土里,背毛被蜂针扎成刺猬,水银尾断了一截,却仍用前爪扒拉着泥土,试图钻地潜逃。

杨楚抬手拦住要冲过去的阿七,喘着气道:“别碰,尾针毒没散。”

刘泊墨从怀里摸出一只空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示意水宝宝吐出一股清水,冲掉银尾王鼠伤口表面的蜂毒结晶。

吴一泽折了两根玉米杆,当筷子夹住鼠王后颈,硬生生把它从泥里拔出来。

鼠王挣扎,水银断尾甩出一串血珠,在阳光下像碎裂的镜子。

玄清却蹲下身,指尖悬在鼠王鼻尖上方,轻声道:“它刚才被小叶玲雀的歌声好像震穿了耳膜,又被蜂毒麻痹神经,再拖十分钟就真死了。”

杨楚吐掉嘴里泥水再次召唤出焰纹猞:“那就给它十分钟。我们没有解毒剂,但蜂毒怕高温,阿七,微火烘烤对方被尾针造成的创口,别烤熟了。”

焰纹猞伏低身体,火纹收敛成温热的红光,像一张暖毯裹住银尾王鼠。

鼠王在昏迷中抽搐,尾针一根根被高温逼出,“叮叮当当”落进土里。

玄清也用叶玲雀掉落的绒羽蘸清水,一点点擦净鼠王眼皮上的血泥。

绒羽掠过,鼠王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女孩苍白的脸,凶光竟短暂地熄了。

这家伙...还有那只鸟...唱歌太特么吓鼠了。

远处,陆文涛的皮卡大灯亮起,引擎声由远及近探出车窗,望着一地金黄蜂尸与灰色鼠骸,啧啧两声:“年轻人玩得够大啊。”

他跳下车,召唤出原先的超能系灵兽:“奶宝,给他治疗一下。”

被他称为奶宝的灵兽虽说身形比他都高,但看着没什么杀伤性,硬要说的话感觉好像是水母。

没有一会银尾王鼠伤势就恢复如此,但它似乎妥协了好像,只见恢复后它眼神复杂的瞪了玄清和叶玲雀一眼,发出有些凄惨的吱声。

没一会大地略微震动,又钻出八十多只体型跟刘泊墨休息时调逗的差不多大。

玄清抚摸叶玲雀的背羽,低声道:“下次唱歌前,我一定先看好隔壁养蜂场,你看看你的粉丝太热情了。”

杨楚甩了甩手上泥土,笑出一口白牙:“下次?下次我宁可徒手掰玉米,也不想再听你的死亡重金属,玄清,你这么忽悠自己灵兽,你良心不痛吗?”

玄清没有回答,毕竟她自己确实说的是唱歌技能,是小叶玲雀自己释放失败使用的刺耳音,跟我有什么关系?

远方而来的微风吹散残毒,玉米田上空,最后一群蜜尾蜂消失在远天。

皮卡尾灯亮起,载着劫后余生的人和兽,缓缓驶入灯火深处。

陆文涛抬手,示意四人清点战果:

活捉银尾王鼠一只,普通仓檎鼠八十七只,其余全部在泥沼里...。

刘泊墨抹了把脸上的泥,喘着气笑道:“陆队,这算……完成了吗?”

陆文涛把银尾王鼠往肩上一扛,转身走向皮卡:“成功?这要是算成功的话,你们就不会把蜜尾蜂惹来了。”

接着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不过,能提前两个多小时完成任务,这才像校队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