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1.剑指北非上(2/2)

次日清晨,石勇的骑兵踏着硝烟登陆。马蹄铁上的橡胶垫沾满了北非的红沙,突火枪的枪口系着的红绸,在晨风中与柏柏尔人的绿旗绞成一团。“将军,王宫大门炸开了!”石勇的战报随着玄鸟传来,字里行间带着骑兵冲锋时的震颤,“那些蛮子跪在地上喊‘安拉’,却不知咱们的正气比他们的神更厉害!”

扎伊里王朝的使者乘船而来时,锦缎长袍下的手指正神经质地绞着念珠。他傲慢地扬起下巴,说柏柏尔人绝不交出任何战利品,除非我们答应每年进贡茶叶与瓷器。“你看那是什么?”我突然指向他身后的沙滩,石勇的士兵正押着一群俘虏走过,那些人怀里抱着的,正是我们被劫掠的青花瓷,瓶底的北斗记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那是郑苗昨夜从海底打捞的,整整五十箱,足够证明他们的罪行。

使者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时郑苗的水师突然从侧翼包抄,战船撞碎的浪花溅湿了使者的头巾。“我们的账还没算完,”我踩着他颤抖的影子,声音比北非的沙漠更冷,“你们抢了我们三年商货,现在该连本带利地还了——去年在泉州港被劫的二十船丝绸,前年在广州丢失的五十箱茶叶,都得一一清算。”

正午的阳光烤得沙滩发烫时,郭虎的炮队已开始轰击摩洛哥城市群。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带着柏柏尔人标记的旗帜倒下,取而代之的是“汉”字旗在硝烟中升起。郑苗的士兵在街巷间穿梭,突火枪的枪口从不瞄准平民,只对着那些举着弯刀的卫兵。“将军有令,”他们用刚学会的阿拉伯语喊话,“开门迎降者分粮食,负隅顽抗者吃炮弹!”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怯生生地递来水囊,郑苗接过来时,发现水囊上绣着的葡萄纹,竟是潮州绣娘的手艺——定是被劫掠来的中原女子所绣。

夜幕降临时,六十多艘满载金银的船只试图从海路逃亡。这些船的帆布上还沾着抢来的丝绸,舱底的金币叮当作响,却不知我们的炮船早已在海峡设下埋伏。“瞄准最前面的旗舰,”我望着望远镜里闪烁的灯火,“打他们的船舵,留活口审问——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劫掠我们的商队。”郭虎亲自点燃引线,炮弹呼啸着穿过夜色,那艘旗舰顿时像被打断脊梁的巨蟒,在海面上痛苦地扭动。

跳海逃生的柏柏尔人很快被玄鸟追上。这些天生的猎手展开翅膀,利爪精准地抓住那些试图游向突尼斯的逃兵,带起的水花里混着他们惊恐的尖叫。“将军,抓了个穿绿袍的,”玄鸟将俘虏丢在甲板上时,吴六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这人腰间的玉佩是潮州郑氏的手艺,您看这龙纹,只有咱们汉人的工匠能刻得这么精细——定是主谋之一。”

审讯在摇晃的船舱里进行。方梅的毒针还没靠近,那俘虏就瘫软在地,说出了扎伊里王朝与哈夫斯王朝勾结的全部秘密——那些劫掠的货物,最终都运到了突尼斯城的地下仓库,由哈夫斯王朝的苏丹亲自看管。“仓库入口在大清真寺的第三块地砖下,”俘虏颤抖着画出地图,羊皮纸上的墨迹被冷汗晕开,“那里有三千卫兵,还有十门从欧洲买来的铜炮——他们说汉人的火药不如欧洲的厉害。”

郑云此时正带着工匠在附近海湾勘测。这个曾在琼州造船的潮州人,此刻正用竹竿丈量水深,脚下的沙滩上已画出港口的雏形。“将军,这里的海湾能容下百艘大船,”他的声音透过海螺传来,带着海水的咸涩,“用缴获的金银买当地的石灰石,不出三月就能建成码头——周铁说了,有了码头,他的熔炉就能直接在北非开工,造出来的突火枪能比澳洲的还精良。”

我将俘虏交给方梅看管,转身登上旗舰的舵楼。突尼斯的方向,夜色正浓如化不开的墨,而我们的两百艘战船已升起满帆,船帆上的“汉”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郭虎的炮队正在检修炮膛,郑苗的士兵往箭上绑着火药包,石勇的骑兵擦拭着突火枪——那些来自北美的战马在甲板上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已嗅到沙漠的气息。

“起锚!”我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让哈夫斯王朝的苏丹瞧瞧,抢了咱们的东西,躲到天涯海角也得还回来!”船工转动绞盘的声响里,我仿佛听见虔州的客家山歌顺着洋流传来,那些带着正气的音符,正随着我们的船辙,在北非的海岸线上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记。玄鸟突然腾空而起,在星空中划出北斗的轨迹,翅尖的磷光与船帆上的“汉”字交相辉映,像极了文天祥笔下那片永不熄灭的正气之光——去年在大都柴市口,这位文丞相就义时,天边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光。

当第一缕晨光落在突尼斯的城墙上时,我们的炮船已在三里外列阵。那些从欧洲买来的铜炮,此刻在城墙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而我们的开花弹已整装待发。郭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引信凑到火折子旁,嘴里念叨着:“让这些蛮子知道,咱们汉人的账,从来都清清楚楚——欠了的,总得连本带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