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1.剑指北非下(2/2)

石勇的飞鸟传书比预期早了五天。信是用骆驼血写在羊皮上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撒哈拉南部三百里见黑油,遇火即燃,能熔铁——周围部落称其为‘大地的血液’!”随信寄来的还有块油布包着的矿石,放在火上烤时竟冒出蓝色的火焰,把帐篷的帆布都烧出个洞。

“让张诚、王勇带三千兵马速去支援。”我将矿石交给周铁,老铁匠的眼睛亮得像淬火的钢,“告诉石勇,圈出十里地建营寨,用风后大阵布防——记住,黑油产地比黄金还重要。”周铁突然跪地叩首,额头在礁石上磕出红印:“将军!给我三个月,我定能造出用黑油驱动的炮车,到时候别说的黎波里,就是开罗也能一炮轰开!”

在威尼斯港奠基那天,郑苗的水师从海底捞出了艘沉船。船舱里的青花瓷还完好无损,瓶身上的缠枝纹里藏着“大宋咸淳年制”的款识。“这船少说沉了二十年,”郑苗捧着瓷瓶的手在发抖,“那些蛮子劫掠咱们的商船,竟连沉船都不放过!”我将瓷瓶摆在新造的灯塔下,让阳光透过瓶身,在海面上投下片晃动的青辉——像极了临安西湖的水波。

郭虎的捷报传来时,我正在给白砚写信。这位中路统帅在信里画了幅简易的地图,用朱砂圈出的黎波里的位置:“瓦塔斯王朝的苏丹被我一刀劈了,那家伙的王冠上还镶着咱们的青瓷珠——弟兄们都在城墙插上了汉旗,您瞧这城头的月光,和赣州的一模一样!”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油渍,是从苏丹身上搜出的黑油,闻着竟和石勇发现的产地同味。

深夜的港口突然响起欢呼。原来是刘越的船队到了,古巴港的士兵们举着火把站在甲板上,火把的光映在他们的铠甲上,像流动的金河。刘越跳上码头时,怀里抱着个椰子壳,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将军,南美也发现了这东西,能做火药!”我将粉末与石勇寄来的黑油混在一起,用火折子一点,竟爆出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橙红。

清点战利品时,吴六从瓦塔斯王朝的国库翻出了幅《清明上河图》的仿品。画卷的边角已被虫蛀,但汴河上的商船还清晰可见,其中一艘的帆上竟画着“郑”字——定是潮州郑氏的先辈远洋时留下的。“将军您看这船型,”郑龙的族弟郑豹突然哽咽,“和咱们九龙州的战船一模一样!”我将画卷挂在新造的议事厅,让往来的商人都能看见——大宋的船,能开到世界任何角落。

在等待刘鹏北美船队的日子里,周铁真的造出了黑油炮车。试车那天,三十辆炮车在沙漠里排开,黑油燃烧的轰鸣震得沙丘都在抖,炮弹落在十里外的礁石上,炸开的烟尘里竟飘着片青花瓷的碎片——是从瓦塔斯王朝的城墙里崩出来的。郭虎拍着周铁的肩膀大笑:“老东西,这下咱们能把炮车开到开罗去,让那些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宋火器!”

石勇的第二封来信里,附了张用黑油画的地图。这位骑兵统领在信里说,已找到三条黑油溪流,正用竹筒引流到储油池:“刘鹏的船队啥时候到?我手下的弟兄都快等不及了,想看看这黑油到底能造出啥宝贝。”我回信时,在信封里塞了片赣州的茶叶,让他用黑油产地的泉水冲泡——说不定能喝出家乡的味。

威尼斯港的灯塔亮起来那天,我独自登上塔顶。海风带着橄榄油和黑油的混合气息,远处的海面上,郑苗的水师正在操练,战船的阵列摆出了七星剑阵的形状。月光落在新刻的石碑上,“大宋威尼斯港”六个字在星辉里泛着冷光,旁边还刻着行小字:“正气所至,四海皆平。”

突然有玄鸟落在肩头,嘴里衔着片桃花瓣。我认得这是油山的品种,白砚在信里说,刘正已经会背《正气歌》了,背到“时穷节乃见”时,总会指着天上的北斗问是不是爹爹插的阵眼。将花瓣夹进账本的瞬间,远处传来周铁的呼喊,他的黑油炮车正在试射,炮弹的轨迹在夜空中划出道弧线,像极了我穿越时空那天,划破天际的流星。

郭虎不知何时爬上了灯塔,手里拎着坛从瓦塔斯王朝搜出的葡萄酒。“将军,喝一口!”他给我斟酒时,酒液在夜光杯里晃出青辉,“等打下开罗,咱们就把文天祥大人的牌位请过来,让他瞧瞧,咱们不但守住了正气,还把它传到了天边!”我望着沙漠尽头的狼烟——那是石勇按约定升起的信号,三堆火呈“风后大阵”的阵眼形状,在月光下像三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远处的海平面上,刘鹏的北美船队正驶来,船头的“汉”字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黑油就会变成驱动战船的动力,这些瓷器就会摆满欧洲的宫廷,而那些深埋在沙漠里的正气,终将像这黑油一样,在历史的岩层里,燃成不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