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烽火南第7章 4.海丰潜伏(2/2)

几日后,海丰城里突然传开个消息:“三山国王显灵了,说元军要屠城,得去五坡岭求神符才能保命。”这是我们让山神庙的老庙主散布的,百姓们信以为真,纷纷往五坡岭跑,正好给我们的斥候打了掩护。

有个姓林的老卒,在红宫旁守了三十年驿站,见我常去歇脚,便拉着我说:“宣和年间,文大人的父亲曾在这里驻兵,那时的兵啊,宁可自己挨饿,也不抢百姓的红薯……”他指着驿站墙上的刻痕,“这是当年士兵们刻的,说‘宋土寸寸金,不容胡马踏’。”

我摸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突然明白文天祥为何执着于海丰——这里的每寸土地,都记着大宋的骨血。“林伯,”我低声道,“过几日若有兵荒,就带着百姓去五坡岭的山洞躲着,那里有咱们藏的粮食。”

十月十五夜里,月色如霜。按计划,周蛟的船队在鲘门港佯攻,吸引元军主力;赵虎带队员袭扰海丰城的西城门;张龙引爆炸药,断其粮道;我与六女则潜入五坡岭,捉拿元军的万户大人。

当港口的火光升起,元军营帐果然乱了套,万户大人正站在岭上的了望台指挥,我与六女突然从松林中杀出,七星剑阵在月光下展开,剑影如网。他身边的亲兵刚拔刀,就被吴燕殊、雷芸的剑挑飞兵器,黄丽的箭钉住他的衣袍,王婉婉的铁尺架在他颈间。

“文天祥在哪?”万户大人色厉内荏地喊。我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你该问,自己的人头还能在脖子上挂多久。”

就在此时,山脚下传来呐喊,是赵虎、张龙的队伍杀过来了,百姓们举着锄头、扁担跟在后面,喊杀声震得五坡岭的松树都在抖。元军没了主将,又断了粮道,很快就溃散了,有的往海丰城逃,有的竟跪在地上投降。

清理战场时,林伯带着百姓来送粮,他指着我们的剑,突然老泪纵横:“像!你们的剑,像当年文大人父亲的兵!”

我望着五坡岭上的星空,北斗七星格外明亮。白砚递来新的战报:海丰城已收复,缴获元军粮草五千石,扩军三千,赵虎、周蛟等队长正按计划清剿周边残敌。“该往南澳去了,”我收剑入鞘,“厦门海战的号角,该由咱们吹响了。”

红宫的晨钟突然响起,林伯说这钟已三十年没响过了,钟声漫过五坡岭,漫过红宫红场的古驿道,像在召唤着什么。我知道,这钟声里,有文天祥的期盼,有大宋百姓的等待,更有我们,即将在海上续写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