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战三关(2/2)

阿塔海乞怒吼着挥刀冲来,金盔上的红缨在浓烟里像团鬼火。“来得好!”我催动战马,“断水”剑的青光裹着朝阳劈去,他举刀格挡,两刃相碰的脆响震得我虎口发麻。这鞑子果然悍勇,左臂中了黄丽一箭,竟浑然不觉,刀势反而更猛,逼得我连连后退。

“七星合璧!”白砚突然从左侧袭来,剑风直逼阿塔海乞的咽喉。他慌忙回防,我趁机矮身,剑从马腹下穿出,正中他的坐骑。战马痛嘶着直立,将他掀落在地,雷芸的土手雷立刻扔过去,“轰隆”一声,碎石溅起处,阿塔海乞的金盔已滚到我脚边。

“斩将!”我挥剑砍下他的头颅,血喷在石碾上的米糕碎屑上,红得刺目。元军见主将被杀,顿时溃散,有的往谷外冲,却被左后阵的骑兵截住;有的想逃进密林,早被右后阵的箭雨射成刺猬。游弋的开阳、摇光队像两把剪刀,将溃散的元军切成碎块,连发火枪的齐射在浓烟里织成火网,每道火光都带走一条性命。

午时刚过,谷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六千多骑兵只剩五百多骑从幽岭关的缺口逃脱,沿途还被客家妇女们扔的石头砸翻不少。缴获的战马堆成小山,四千多匹蒙古马喷着响鼻,马鞍上还留着元军的血渍;刀枪甲胄堆在村口,足够装备三个骑兵大队。

“将军!百丈关那边有动静!”探马从岭上奔来,马蹄上沾着血,“刘国杰和史弼的兵马快到了,足有一万多!”我望着缴获的战马,突然心生一计:“把元军的甲胄给战马披上,让开阳、摇光队换上鞑子衣服,去诱敌!”

未时,刘国杰的大军果然中计。见“溃兵”往独松关逃,他以为义军主力已疲,挥师猛追。刚进谷口,风后大阵突然启动——百丈岭滚下的巨石砸断了退路,幽岭关的桐油燃起大火,独松关的炮口喷出烈焰。元军被困在谷中,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路,阵脚大乱。

“三才阵推进!”我下令时,前阵的骑兵已如猛虎下山。白砚的剑、黄丽的箭、雷芸的手雷配合得天衣无缝,客家青壮们则推着装满碎石的独轮车,从山坡上冲下来,砸得元军哭爹喊娘。一个少年兵原是被元军抓去当马夫的,此刻竟抢了匹蒙古马,挥刀砍翻了当年打他的千户,血溅在脸上,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史弼见势不妙,想从百丈岭突围,却被陈虎的三才刀阵拦住。三个义军士兵围着他厮杀,一人攻上,一人取下,一人护中,刀光织成的网让他寸步难行。陈虎的客家刀突然从斜刺里劈来,刀背的镰刀套勾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拽下马,少年兵趁机补上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暮色降临时,谷里的血已汇成小溪,染红了溪口村的石板路。刘国杰带着残部往幽岭关逃,却被守在那里的客家妇女们用滚木砸得人仰马翻。他刚爬上岭头,黄丽的破甲箭已穿透他的胸膛,箭尾在晚风中震颤,像面小小的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