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治疗(2/2)
orm的视线,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茫然,飘向了那个小小的沙盘。看着那些细腻的彩色沙子,看着dr. thorne手指拨弄时留下的、充满隐喻的痕迹。
ling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心口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她看到dr. thorne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的了然笑意。这不是突破,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但这颗深埋在冻土之下、被绝望和恐惧冰封的种子,似乎被这温和无害的“沙”和“闲聊”,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一丝微乎其微的缝隙,在坚冰上悄然裂开。
治疗在dr. thorne的引导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注重orm节奏的方式推进。他从不强迫orm开口,更多时候是利用沙盘、绘画……即使orm只是涂鸦或长时间盯着空白的画纸。还有极其舒缓的纯音乐背景以及看似漫无目的的“陪伴式闲聊”来进行。他敏锐地绕开orm最深的创伤核心,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排雷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引发剧烈爆炸的引线,转而从最边缘、最无关痛痒的“安全区”开始,一点一点地梳理orm混乱崩塌的感知世界。
“今天的云层很厚,但边缘透着一点光,像不像被撕开的旧棉絮?”dr. thorne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厨房烤了苹果派,肉桂的味道很浓,飘上来了。这味道让你想起什么吗?某个季节?某个地方?”他轻轻嗅了嗅空气。
“你小时候,在这栋房子里,最喜欢待在哪个角落?是那个有阳光的窗台,还是顶楼那个堆满书籍的空间?”他抛出一个看似简单、却可能勾起模糊温暖记忆的问题。
orm的回应,起初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对dr. thorne的话语和周围的刺激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无边无际的黑暗内海里。她拒绝触碰沙盘,拒绝拿起画笔,甚至拒绝长时间睁开眼睛。唯一能让她产生些许波动的是每日的吃药时间,以及ling从药瓶里取出那颗金色太妃糖的仪式。只有那一刻,她空洞的眼底才会短暂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完成某种救赎的圣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