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热……(1/2)

十一月的曼谷,湿热的空气如同巨大的、无形的裹尸布,沉甸甸地覆盖着万物。

阳光不再是明媚的恩赐,而是带着白炽的、近乎暴虐的穿透力,将湄南河两岸高耸的佛塔、拥挤的市集、以及那栋伫立在使馆区僻静街道尽头的白色殖民风格别墅,都晒得褪了色,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氤氲热浪。

蝉鸣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嘶哑而单调地锯着人的神经。

但真正主宰这座城市呼吸节奏的,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得化不开的水汽,它们贪婪地吮吸着每一丝凉意,将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种粘稠的负担。

雨季的尾声,就像一个被无限拉长的、充满蓄势待发的焦灼休止符,云层在头顶的天空深处无声地堆积,酝酿着一场随时会撕裂天幕的宣泄。

暹罗的别墅,与冰冷的老宅截然不同。高大的落地窗敞开着,试图捕捉一丝流动的风,却只放进更多湿热的空气。

庭院里巨大的雨树伸展着遮天蔽日的华盖,深绿色的叶片在炽热的光线下纹丝不动,仿佛凝固的翡翠。空气里弥漫着热带草木特有的浓郁气息——鸡蛋花的甜腻、九里香的馥郁、还有泥土被烈日反复烘烤又被湿气浸透后散发出的、原始而略带腥气的地气。远处,隐约传来突突车尖锐的引擎声和街头小贩模糊的吆喝,构成这座都市永不疲倦的低音部。

orm坐在面向庭院的开放式客厅一角,身下是冰凉的藤编沙发椅。她依旧穿着宽松的棉麻衣物,但单薄了许多。

一个月前那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荒原的寒冷惊惧,似乎被这无孔不入的热带湿热逼退了一层。然而,另一种不适感悄然占据了她的感官。汗水无声地从她苍白的额角、颈侧渗出,迅速在轻薄的衣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她微微蹙着眉,不是源于内心的恐惧,更像是对这黏腻体感的本能排斥。她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小团彩色的造型粘土——这是dr. thorne在适应新环境后引入的新媒介,比沙子更具可塑性。此刻,那团粘土被她捏得不成形状,又反复揉搓,仿佛这重复的动作能稍稍缓解她身体上的不适和内心的隐约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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