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韩四（上）（1/2）

“你要谁？可别说要的是我？”萧文打趣道，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试探。

“你还不够分量。”于曼丽冷笑一声，红唇微启，“我要……赵岚！”她话音一顿，眼神清澈如水般扫过萧文的脸，随即缓和了些许，耐心解释：“我个人动用的力量是一支娘子军，撑撑场面还可以，打打杀杀未必能行。如果对方追兵太多，没个强有力的高手压阵怎么行？”

于曼丽很赏识赵岚。那晚在医院，冷青持刀突袭，是赵岚突然杀个回马枪将人逼退。那一战，她看得真切——赵岚出手干脆利落，步伐沉稳如山，眼神坚韧得像利刃划过夜空。单凭这一点，她就断定：这女人武力值爆满，值得信赖。

“我没问题。”萧文嘴上满口答应，脸上堆笑，心里却泛起层层涟漪，“但得问问赵岚愿不愿意。而且，你得保证她不能受伤。”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这个助手来之不易，打着灯笼都难找。”

萧文说的是实话。抓韩四这事本就不轻松，若再失去赵岚的协助，仅靠他和唐凤，以及唐岳这个草包，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前期所有布局都将前功尽弃。

“那你问吧。”于曼丽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总之，我比你们更需要她！有结果了电话通知我，我提前准备人手！”说着，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唐岳，眸光一闪，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某草包是不是也要参与进来？”

“你说谁草包呢？”唐岳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中了最痛的神经。他最恨“草包”这个词，因为它早已成了他职业生涯里的标签——重案组组长，屡破大案；警衔不低，却被同行私下讥讽为“挂名指挥”“草包”一个。他是有自尊心的，哪怕这份尊严早已被现实磨得斑驳不堪。

可今天，于曼丽竟当面戳穿，毫不留情。

“谁是草包，谁心里有数！”于曼丽冷笑，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声响，“不过我不介意草包进组，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你们慢慢聊，我先行一步。”说完，她转身便走，黑色长裙下摆随风扬起，背影决绝而飒爽，径直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扬长而去，直奔黑玫瑰酒吧。

于曼丽口中那句“草包”，并非刻意针对唐岳一人。那是对整个海港城警察系统的无声嘲讽。

在这座海港城，警察不过是维持表面秩序的职业工具。警官学院毕业证可以花钱买，有人靠关系混进队伍，吃着财政饭，领着优厚待遇，却连基本侦查技能都不懂。新城区警察局更是重灾区，滥竽充数者比比皆是，酒囊饭袋一抓一大把。

上世纪九十年代，刁哥横行一方，作恶多端，后期犯案跑路，警方围捕一年多竟毫无进展，最后还是人家主动投案自首——简直成了警界的奇耻大辱。

“泼妇……”唐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响，转头看向萧文，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老萧，你和她的婚约到底咋回事儿？”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关心起萧文和于曼丽的口头婚姻了。

萧文眉头一皱，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烦躁。那句口头婚约让他倍感头疼，“别问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他语气生硬地挡了回去，随即迅速转移话题，“那个……韩四，明天真能再去找徐义成逼债吗？”

“肯定能！”唐岳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徐义成欠了他八百多万，不是小数目。现在于曼丽答应帮忙了，咱这第一步怎么走？明天就动手，得提前部署才行！”他语气虽坚定，眉宇间却难掩紧张。他知道，这次行动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沦为韩四手下群殴的靶子。他不怕死，但他怕挨揍——尤其是那种被一群人围住拳脚交加、毫无还手之力的“圈儿踢”。

“按照原计划行动。”萧文沉声道，目光冷静如铁，“你，我，唐凤，咱们仨就够了。你就当那根引疯狗群的肉骨头。”

“换个人当行吗？”唐岳苦着脸哀求，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我要是再挨一顿圈儿踢，别说我妈不认识我，就是我们家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得我了！”

萧文斜睨他一眼：“那让唐凤当肉骨头吧！反正就你俩是警察，身份特殊，最适合当这根肉骨头。”

唐岳立刻闭嘴，不得不妥协：“得得得，还是我去吧！”他叹了口气，故作悲壮地拍了拍胸口，“记着啊，要是我被他们踢死了，清明节给我多烧几个纸人，要漂亮点的，胸和屁股一定要大……”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了个夸张的弧度。

“滚蛋吧，别那么悲观行吗！”萧文笑着踹了他一脚，“我给你出个主意，保你安全脱身！”

“那你赶紧说啊！”唐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萧文的足智多谋，他可是心知肚明。

“弄一辆越野摩托车，再准备一兜子胡椒粉、辣椒面混在一起。”萧文勾唇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明天见到韩四，你就直接开骂——‘韩四，我操你妈！’然后撒粉末、骑车跑，保准让他们追不上！”

唐岳一听，灵机一动，顿时明白过来。这招够损，但也够狠！那些打手一旦吸入大量辛辣粉末，喷嚏连天、眼泪直流，战斗力立马归零。

“妥了！我明白了！”唐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现在就准备东西去！明儿在哪儿见面？”

“黄鹤湖风景区，时间越早越好！”

“我半夜就去！”唐岳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走了。当天下午，他就托人搞来一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又买了半麻袋特辣型胡椒粉和辣椒面，塞进防水背包里，整装待发，只等明日一战成名，找回脸面，甩掉“双烂组长”的头衔。

萧文望着唐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楼宇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他默默想着：赵岚……会答应替于曼丽压阵吗？

回到复式公寓时，刚好五点。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云层如同燃烧的火焰，缓缓沉入城市的尽头。屋内，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赵岚已做好晚饭，见萧文推门进来，略感惊讶：“不容易啊，今天回来这么早？洗手吃饭吧，刚做好。”她穿着一件素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扎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际，神情恬静温柔，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其实，赵岚心情若好，多多少少有点女人味儿，就是太爱抠脚了，有伤大雅。

“赵岚……”萧文站在客厅，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啊？”赵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筷子，认真看向他。

萧文先去洗了手，回到客厅坐下。赵岚递来碗筷，动作自然亲昵。“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她催促道。

萧文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和老唐、于曼丽、唐凤决定联手抓韩四……”他将计划如实讲述，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隐瞒，说话时始终留意着赵岚的表情变化。说到关键处，他语气放轻：“赵岚，于曼丽需要你压阵，你……”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赵岚听完，只是轻轻一笑，眉梢微挑：“就这事啊？小case！”她语气轻松得仿佛要去参加一场朋友聚会，“明天几点出发？我去哪儿跟她汇合？”

萧文怔住了。他本以为她会犹豫，甚至拒绝。毕竟这趟行动充满未知危险，而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赵岚，谢谢！”萧文由衷感激，眼底泛起暖意，片刻沉默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对了，你今天洗澡了吗？”

“滚，吃饭！”赵岚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抿嘴笑了下，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短暂却动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薄阳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