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新城区警局(1/2)
中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黑玫瑰酒吧顶层的私人餐厅,透过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窗帘半掩,微风轻拂,纱帘如烟般浮动,带着一丝慵懒的奢靡气息。餐厅内静谧而雅致,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映照在银质餐具上,泛起点点星芒。
萧文和于曼丽并肩坐在长桌一侧,气氛微妙而温存。昨夜风雨如晦,今午却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被这场短暂的安宁抚平了棱角。于曼丽身着一袭墨色丝绒裙,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清晰如画,指尖轻轻搭在酒杯边缘,神情冷艳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柔意。
于曼丽有专门特聘的几个厨师,负责整个黑玫瑰酒吧全体人员的伙食,但这个餐厅就在她的套房隔壁,是她的私人餐厅,她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厨师即可。比如今天中午,她很想吃牛排,厨师便专门煎了两份牛排送来——一份五分熟,一份八分熟,精准地契合了两人的口味偏好。
从昨天晚上到此时,萧文和于曼丽水米未进,早都饥肠辘辘了。于曼丽特地开了一瓶年份极佳的波尔多红酒,深红如血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散发出浓郁果香与橡木桶陈酿的气息。她举起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萧文脸上,似在庆祝她和萧文有了那种关系,可她并未言明,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像一朵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夜蔷薇。
萧文真饿坏了,大口咀嚼着八分熟的牛排,肉汁四溢,香气扑鼻。他吃得那叫一个香,额角沁出细汗,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先把肚子填饱。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节奏分明,像是某种无声的情绪宣泄。
这时,萧文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低沉的震动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颤音,打破了这片刻温馨。萧文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竟是唐岳。
“老唐,有屁快放,吃饭呐!”萧文嘴里塞满牛排,说话含糊不清,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耐。
于曼丽拿过一张纸巾,很小心地为萧文擦拭嘴边的油渍,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带着女人独有的骄傲与满足。萧文抬眼看了看于曼丽,眼神交汇的一瞬,两人皆心领神会地笑了。
手机里已传来唐岳的声音,“老萧,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
“黑玫瑰酒吧!”萧文含糊着回答,顺手将一块焦香外皮的牛排送入口中。
“那个泼妇那儿?你俩怎么又搞一起去了,真服你了……”唐岳的语气万般无奈,夹杂着疲惫与焦虑。
“你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吃饭。”萧文摆弄着刀叉,一大块牛排又被送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像一头专注进食的狼。
“吃啥呢,吃的直吧唧嘴?我也没吃饭呐,都馋了……”唐岳的声音干涩沙哑,背后隐约传来泡面桶被掀开的声音。
“牛排。”
“那泼妇请的?真牛叉啊,行了,我吃碗泡面,然后就过去找你,等我啊!”唐岳有急事,没说几句先把电话挂了。那边泡面已好,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他揣起手机,手捧泡面摇头叹气,满嘴的感慨,“哎,傍上富婆真牛叉啊,竟然吃上牛排了!我他妈连牛肉酱都吃不起……”这话虽酸涩,狼狈,却不失真实,更藏着几分真心祝福。他知道萧文不容易,也知道这次联手意味着什么,就是替萧文担心,怕萧文深陷黑道纷争,拜倒在于曼丽的石榴裙下,那可就彻底毁了。
唐岳从昨天给萧文打完电话,就一直在忙,半夜了趴办公室打个盹,天亮了又接着奋战。他现在只查一件事:五年前,陆青林和王梓琪有没有报案记录!
根据唐岳昨天深挖得到的最新线索,五年前,陆青林和王梓琪眼看着要结婚了,王梓琪却突遭一个男人强暴!此事是陆青林婚后某次喝醉,跟一个老朋友亲口所说,但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什么都没提。
唐岳认为,此事一定与陆家灭门案有关系,务必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说不定就能把凶手挖出来,把这桩灭门大案破了。这可是积压了五年的悬案,一丁点儿线索没有,若是被他成功告破,今后必然官升一级,老城区警察局刑警队副队长的位置铁定非他莫属——这是局长亲口许下的承诺。问题是,他翻了大半宿报案记录,把最近五年前后的都快翻烂了,就是找不到陆青林和王梓琪的名字!
唐岳的心态快崩了!他只好打电话向萧文求助,但愿萧文那边会有新发现。
这几天,唐岳基本不敢迈出警局半步,唯一那次去找萧文,也是天黑了,开车风驰电挚,一路狂飙。这让他非常懊恼,只因三巨头的眼线就在警局附近,并有人几次想要暗杀他。唐岳知道,杀韩四的账已彻底算在了他头上,三巨头之首曹大康和双花红棍黄金山,这些年来不是没弄死过警察。他如果不处处小心谨慎,配枪子弹时刻上膛,随时可能横尸街头。
吃完泡面,唐岳打着饱嗝儿,检查一下配枪已然子弹上膛,这才开车驶出警局大门,全速狂飙,直奔新城区黑玫瑰酒吧。那辆车开的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发动机都要开爆缸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十几分钟后,终于抵达黑玫瑰酒吧楼下的停车场。
入口处,萧文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休闲裤与黑色短风衣,身形挺拔,神情沉稳。身旁站着于曼丽,耳坠轻晃,长发高挽,白玉发簪点缀其间,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衬得她气质冷艳,宛如寒夜里盛开的墨色玫瑰。
于曼丽目光淡漠地扫过唐岳那辆半旧轿车,唇角微撇,低语一句:“那个草包。”
萧文无奈一笑:“说话别那么难听。”
于曼丽立刻抱起双臂,侧身转开,不再看他,仿佛连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呼吸。
“老萧……”唐岳下了车,一溜小跑过来,草包肚子上下直颤,喘得像个破风箱,“我操,这一路,车开的要飞起来了……”唐岳跑过来长吁短叹,好像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火硝烟,刚刚死里逃生。他穿着皱巴巴的警服,领带歪斜,眼窝深陷,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被生活狠狠碾压过一遍。
“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案子又卡住了?”萧文淡然一笑,看着唐岳一筹莫展的表情,已猜出了八九分。
“别提了,我昨天给你打完电话,就开始翻阅最近五年多的报案记录,翻到今天中午……也没个结果,气死我了!”唐岳愁容满面,手指不停挠着头皮,几乎要把头发抓秃。
“你是说……王梓琪五年前遭人强暴以后,没报案?”萧文皱了皱眉头,也觉得奇怪。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陆青林不可能选择忍气吞声。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种事有几个男人能忍得了?除非他当时不在场,可他不在场,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王梓琪事后再告诉他的吧!
“反正我们老城区警察局是没有报案记录!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唐岳咬牙切齿,“当年,陆青林是酒后吐真言,那他一定在场!这事换做是我,我宁可被人知道也得报案。他再老实也忍不下这口气吧!”
“哼,你也真够草包的。”于曼丽听的直心烦,不禁插了句嘴,顺便向唐岳投来鄙视的目光,“老城区警察局没有报案记录,新城区警察局难道也没有?海港城只有这两个警局,去新城区警局查查不就有答案了!”
唐岳差点气死,指着于曼丽就要发火,脸涨得通红:“你懂个屁——”
萧文忙拦住他,“哎哎哎……老唐,息怒!息怒!人家骂你没错,你确实够草包的,这么简单点事儿怎么就想不明白?新城区警察局肯定有报案记录,要是没有,就说明告诉你这消息那人拿你当傻子忽悠了!”
唐岳压着火解释,“老萧,你别胳膊肘往外拐行吗?你以为我不想去新城区警局问问啊?可我们两个系统是冤家对头!我们老城区警察局吃的是公粮,拿的是深城财政拨过来的工资款,天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差没啃窝窝头、吃大锅菜了。他们新城区警察局呢?早被财团收购,成了人家的私有化财产!警用装备、伙食、工资、待遇样样比我们好,就是他妈的穿着警服不干正事儿!我提他们都嫌脏了自己的嘴,还去他们那儿问问?我才不去呢!”
唐岳的情绪异常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长期压抑与不公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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