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速之客(1/2)

“萧文……”于曼丽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胸口。窗外海风穿过敞开的雕花木窗,吹动她鬓角几缕散落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那团窒息般的痛楚。

她坐在客厅中央,像一尊凝固在时光里的雕像。泪水无声地滑落,滚烫地灼过脸颊,滴落在手背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痕。想不到,萧文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退婚,一走了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留恋,就像他们之间发生的情感,不过是一页随手撕下的日历,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姐……”唐凤忽然闻声而来,脚步轻快却带着警觉。她刚从隔壁房间换完衣服,正在为日后重案队的成立而沾沾自喜。推开门的一瞬,她便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于曼丽背对着她,肩膀轻微抽动,指尖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唐凤心头一紧,忙小跑过来,将园艺手套甩在一旁,坐在于曼丽身边,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肩头,声音柔软而心疼:“萧文呢?他惹你生气了?”她望着姐姐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萧文走了……”于曼丽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出来,嗓子里好像卡了块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心里像扎了把刀子,钝痛绵延不绝。难道真像萧文说的那样,她和他观念不和,信仰不合,注定走不到一起。

尽管于曼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萧文对这桩婚事始终心存抗拒,可当他说出“退婚”两个字时,那语气里的冷漠与决然,仍如寒刃刺骨。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婚礼的画面:阳光洒满草坪,宾客微笑鼓掌,他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可如今,一切化为泡影。

“姐,你等着,我追他回来,替你出气!”唐凤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旧伤尚未痊愈,肋骨处隐隐作痛,最忌情绪激动,但她此刻已顾不得这些,“萧文……你给我站住!”她转身欲冲出门去,却被于曼丽一把抓住手腕。那只手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姐,他欺负你,你干嘛拦着我!”唐凤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可以这么忍让,面对一个伤害她的人还能选择沉默。

“算了,让他走吧……”于曼丽缓缓抬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却坚定。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嘴角竟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缘分尽了,强求又有何用?她和萧文,终究是两条平行线,看似靠近,实则永远无法交汇。这样也好,不必勉强他结婚,也不必再彼此折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

而萧文真的叫上赵岚和唐岳,当晚便离开了海龙庄园,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更别提向龙王叔报备。夜色如墨,黑色跑车碾过碎石小路,引擎轰鸣划破寂静山林,尾灯在蜿蜒山路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浓雾深处。

车上,唐岳再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儿,语气焦躁:“老萧,你到底怎么了?咱晚饭都没吃,大半夜的开车跑回来,这肚子都饿瘪了!”他愁眉不展地坐在副驾,一手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手拍着膝盖,“你总得说清楚吧?不然就这么稀里糊涂一走了之,我心里不痛快!”

萧文用力握紧方向盘,目光喷火似的直视前方,脸色阴郁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他指尖微微发颤,哪有心情搭理唐岳。倒是赵岚了解他多一些,深知现在问也白问,萧文正在气头上,谁碰谁倒霉。但她心中已有猜测:一定是和于曼丽吵架了,导火索,八成就是那四个字——“多管闲事”。

当晚,三人驱车数小时,终于抵达新城区的复式公寓——萧文的住处。楼外霓虹闪烁,城市灯火通明,与海龙庄园的幽静截然不同。

刚进门,萧文便径直走向楼梯,头也不回地说:“赵岚,做点饭,让老唐吃完了赶紧滚!”话音未落,抬腿上楼,脚步沉重,仿佛踩在心头。

“老萧,你……抽什么风,你跟我来劲儿是不是?”唐岳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饿瘪的肚子被怒火烧得滚烫,他站在客厅里两手掐腰,脖子青筋暴起,“我哪得罪你了?你不爽去找于曼丽算账,冲我吼什么?”

“好了,少说几句。”赵岚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低,“肯定是于曼丽……你知道的,他们快结婚了,按理说该一条心。可龙王叔骂萧文多管闲事,于曼丽应该是没维护萧文,反而跟着数落他‘多管闲事’。你说,谁能受得了?”

“于曼丽能把老萧气成这样?”唐岳挠了挠头,脑子转得慢,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要是你和于曼丽快结婚了,她该不该处处维护你?向着你说话?”

“这不废话吗!”唐岳一拍大腿,“以后都是夫妻了,她敢胳膊肘往外拐,日子还怎么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不同心,迟早散伙!”

“所以说,问题就在这儿。”赵岚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这个于曼丽也真是过分。萧文拼死拼活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整个海龙帮!结果呢?功劳没捞着,反被龙王叔骂成‘多管闲事’,于曼丽又不跟他一条心,换谁能忍?”

“我打电话问问!”唐岳掏出手机就要拨给唐凤,“这他妈富婆太过分了!老萧拼死拼活图个啥?她和龙瘸子不领情也就罢了,凭什么骂他是狗?”

“打什么电话?”赵岚回头制止,“现在打有用吗?唐凤肯定正守着于曼丽安慰呢,你打过去不是挨骂就是被挂断。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说吧。”

次日上午,于曼丽高烧不退,病倒在床上。自昨夜萧文离去后,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沉重压抑,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本就不是轻易落泪的女人,任何委屈都习惯独自吞咽。可这一次,退婚的打击太重,情感的崩塌来得太突然,她再也撑不住。

体温计显示39.2c,唐凤守在床边整整一夜,用湿毛巾反复给她物理降温,喂她喝药、喝水,轻声劝慰。可直到第二天上午,烧仍未退。无奈之下,她只得叫人开车去请海龙医院的内科医生。

医生来了,打了退烧针,又开了点滴。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于曼丽才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嘴唇干裂,迷迷糊糊的低声呢喃:“萧文……你真的不要我了……”

唐凤握紧她的手,眼眶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中午时分,罗子君来了!

他是奉龙王叔之命而来,不敢不来。但他并非独自前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瘸腿的年轻人。那人右腿残疾,走路比龙王叔还要跛,手中拄着一根纯金打造的龙头拐棍,阳光下熠熠生辉,奢华至极。他梳着短背头发型,油头粉面,三角眼眯成月牙状,嘴角常挂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二人步入海龙庄园深处主楼,年轻人拽过一把真皮座椅,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随即吩咐佣人:“去请龙王叔。”

罗子君则像个下人般垂首站立,低头不语。脸上几处淤青犹在,是那晚被赵岚打得狠了,侥幸逃出生天已是万幸。

龙王叔已在等候多时,片刻后带着朱恒江一同出现。朱恒江重伤未愈,坐在轮椅上,由杨小俞推行。可当龙王叔一眼看到那瘸腿青年,脸色骤然阴沉,冷声质问:“谁让你来的?”

“嘿……”青年撇嘴一笑,拄着金拐棍缓缓起身,目光越过朱恒江,直视龙王叔,“没人叫我来。可咱爷俩也有四五年不见了,是时候见一面,叙叙家长里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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