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收获（1/2）

望归村的夜晚，周而复始。林凡躺在冰冷的草铺上，进行着日复一日的“躺平呼吸法”修炼。进展依旧慢得令人绝望，丹田内那团温热雾气增长的速度，堪比老牛拉破车。师尊玄尘子那缕执念在留下那句“至少还活着”的苦涩安慰后，便彻底沉寂，再无音讯。林凡的心境，在日复一日的渔村劳作和蜗牛爬行般的修炼中，渐渐磨砺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种近乎放弃思考、纯粹依靠本能和一丝惯性坚持下去的状态下，某一天夜里，一个极其细微、却让他心神剧震的变化……悄然发生了。

那是在他结束了一天的疲惫，照例放空心神，引导呼吸时。他习惯性地将意念沉入丹田，去“观察”那团微弱的热气。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直到……他的意念，无意中……穿透了那团温热雾气，触及了更深处……那片曾经是厄运灵根所在的……废墟。

自从灵根被天道剪辑师粉碎后，那里一直是一片死寂的虚无，是林凡刻意回避的伤痛禁区。但这一次，当他的意念触及那里时……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反馈了回来。

那不是能量，不是波动，甚至不是实体。

而是一种……质感？

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深邃、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意外”与“混乱”本源的……“漆黑”？

这“漆黑”并非视觉上的黑，而是一种意念层面的感知。它寂静无声，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在其中生灭。它给林凡的感觉……竟然……比灵根破碎之前，那如影随形、主动惹祸的厄运气息……更加……“本质”？更加……“纯粹”？

就好像……

以前他的厄运灵根，是一块掺杂了无数杂质的、不断散发着霉气的煤炭。虽然能烧，但烟大灰多，还容易呛着自己和别人。

而现在，灵根被彻底粉碎、杂质被强行剥离后，剩下的……是煤炭被高温高压锻造后，留下的……最核心的、极度凝练的……钻石？（虽然这“钻石”的属性是“厄运”和“混乱”）。

这“漆黑”的本质，不再是主动去“招惹”倒霉，而是……一种绝对的“混乱倾向”，一种万物运行中“意外”的根源象征。它不再受林凡控制（因为他现在根本没能力控制任何东西），甚至……不再主动显现。它只是……存在着，作为一种更加底层、更加隐晦的……属性，烙印在了林凡存在的最核心。

这个发现，让林凡惊呆了！

因祸得福？

难道天道剪辑师那毁天灭地的“格式化”，非但没有彻底消灭他的厄运本质，反而……帮他去芜存菁，提纯了？！

以前他的倒霉，是显性的，是流于表面的，所以容易引发各种不可控的后果，也容易被天道剪辑师这类“秩序”化身针对。

而现在，他的“厄运”变成了隐性的，是更深层次的“因果律”层面的特质。它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让他踩狗屎、网破鞋，但……一旦被触发，其引发的“意外”和“混乱”，可能会更加……匪夷所思？更加……难以防范？

举个例子：

以前，他可能只是走路摔一跤（显性倒霉）。

现在，他可能走路不会摔，但他走过之后，身后的房子可能会因为一只路过的鸟拉屎滴在关键承重点上而莫名其妙塌了（隐性、因果律层面的倒霉）？

这……是福是祸？林凡一时之间，竟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