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喵喵源（1/2）

林凡瘫坐在冰冷坚硬的金属碎块上，好半天才从空间传送的剧烈眩晕和摔落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他环顾四周，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头顶是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缓缓流动的暗银色混沌虚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沉沉的微光，仿佛宇宙在此处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漩涡。脚下所谓的“大地”，是由无数破碎的金属板、扭曲的管道、棱角分明的晶体碎块、以及各种难以辨认的腐朽物质堆积而成，绵延至视野尽头，荒凉得令人窒息。远处那些如同山峦般的废弃机械残骸和断裂的建筑结构，在混沌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如同史前巨兽的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陈年尘埃的气息，还有一种……类似雷电过后般的臭氧味，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万物衰败终结时散发的枯竭能量的味道。

最让林凡感到绝望的是……灵气。

不，这里根本没有灵气。或者说，这里的“灵气”稀薄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比他待过的任何一个凡间角落都要贫瘠！他下意识地尝试运转那龟速的“躺平呼吸法”，结果……几乎感知不到任何可以引动的天地元气！这里就像一块被彻底榨干了所有能量的……终极废土！

“咳咳……师尊……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林凡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茫然和恐惧。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宇宙的垃圾处理厂，比之前的诸天垃圾场还要荒芜死寂。

玄尘子师尊的残念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回应，波动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凝重。

“…不知…此地…规则…极其…诡异…”

“…能量…并非…纯粹枯竭…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驯化’…或…‘凝固’了…”

“…感知不到…生灵气息…但…有…非生非死…的…存在波动…”

“…徒儿…小心…此地…大凶…”

连见多识广的师尊都如此判断，林凡的心更凉了。他挣扎着站起身，检查自身。柴刀丢了，铜钱和碎银也散落在传送途中，此刻他除了身上这套粗布旧衣，真正是……一无所有。连最后那点赖以苟活的凡间财物都没了。

饥饿和干渴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凶猛。在这片废墟中，去哪里找食物和水？

他必须移动，必须探索。呆在原地只能是等死。

林凡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金属与废墟的“戈壁”上艰难前行。脚下尖锐的碎块硌得他生疼，每一步都充满危险。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走了不知多久，就在他体力即将耗尽时，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上，出现了一些……极其诡异的“建筑”残骸。

那是一些低矮的、由某种光滑的银色金属和彩色晶体构成的……半球形穹顶的废墟，大多已经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规整可爱的造型，像是……某种放大了的、给孩童玩的玩具屋？更奇怪的是，在这些废墟的墙壁和散落的金属板上，刻画着大量……线条简洁、形象可爱的……猫形图案！有打滚的，有扑蝶的，有睡觉的，千姿百态。

而在这些废墟之间，散落着一些……巴掌大小、形状规整、表面光滑如镜的……暗紫色晶体薄片。林凡好奇地捡起一片，晶体入手冰凉，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但当他尝试感知时，却发现那能量……惰性极强，根本无法引动分毫。

“…喵…喵喵源……”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万古前的、带着电子合成音质感的……残留意念信号，断断续续地……从一个最大的半球形废墟深处飘出，传入林凡的感知。

“喵喵源？”林凡一愣，这名字……也太不严肃了吧？跟这片死寂的废墟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最大的半球形废墟。废墟入口已经坍塌大半，他弯腰钻了进去。内部空间很大，同样破败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充满童趣的设计：有矮小的台阶，有圆形的窗口，墙壁上布满了更加密集的猫形壁画。在废墟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表面布满裂纹的……椭圆形控制台。控制台屏幕早已漆黑，但旁边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他手中那枚暗紫色晶体薄片吻合！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快如闪电的银灰色影子，突然从废墟的阴影中窜出，直扑林凡的面门！

林凡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