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要不要跟姐姐玩一会儿？（2）（1/2）

[华小姐。]

慕容飞燕与华晓兰相遇的夜晚。她第一次看到华晓兰如此瞪大眼睛。

本以为她是个总是冷漠而坚定的人，竟会如此大的动摇。

她也上了年纪了吗?

感觉那些僵硬的东西稍微瓦解了一些。

没错。

大家都老了。

至少也过了十几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每当想起这个理所当然的道理时，慕容飞燕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慕容飞燕努力隐藏着这种感情，向华晓兰搭话。

[好久不见了。华小姐。]

[……你]

[过得好吗?]

久违的朋友脸上，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不是说皮肤的差异或皱纹，而是从气质上感受到了不同。

应该说变得更高级了吗?

就像宝物随着岁月的沉淀而价值倍增，眼前的这位朋友也随着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高贵。

看着她，慕容飞燕心想。

[真卑鄙啊。]

[……嗯?]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之所以选择华晓兰，不是因为她这个样子。

而是因为那是最好的选择。

过去，她总是这样为自己辩解。

但是。

那真的只是‘过去’的事吗?

也许自己仍然停留在当时的记忆里。

就在慕容飞燕渐渐沉溺于回忆之时。

华晓兰看着她，开口问道。

[你过得怎么样……?]

[我嘛。过得很好。一如既往。]

[我给你发了几次信件。但没收到回复。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

那封信大概还在慕容世家某个地方。

因为她事先告诉家主，无论有什么东西寄到世家，都不要转交给她。

家主也确实忠实地遵守了慕容飞燕的这个任性要求。

[对不起。]

慕容飞燕能对华晓兰说的，这是最好的了。

她不找任何借口。

因为她也没有借口可找，而且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事情有点多。]

[是吗。]

听到慕容飞燕的话，华晓兰点了点头，就这样结束了。

她没有去怀疑这是否是真的，也没有抱怨这是否太过分。她把所有本可以有的怀疑和怨恨都抛在脑后。

华晓兰拿出来的办法是信任和平静。

慕容飞燕说那是真的，所以就选择相信那是真的了吧。

看着那样子，慕容飞燕再次确信了。

自己依然无法战胜她。

[……华小姐还是一样呢。]

[你也是。]

华晓兰说出的话让慕容飞燕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就像上次见面时那样，你还是老样子。]

[……]

所有事情结束后，各自走上自己道路之后。

慕容飞燕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心。

那究竟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对慕容飞燕来说，只是有些讨厌一点都没长大的自己。

看着那样的慕容飞燕，华晓兰问道。

[是有事来找我吗?]

[嗯……正好要到豫州一趟。听说华小姐在这里，所以就来看看你。]

[在这个晚上吗?]

[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好久没来了。]

话语中带着的刺格外尖锐。

即使时间流逝，华晓兰还是华晓兰，就是这样的语气。

在摆出尴尬表情的时候，华晓兰用稍微犹豫的声音问了一件事。

[那么，是只来看我的吗?]

[……]

[如果你是来看他的……]

[不是。我只是来看华小姐的。]

华晓兰刚要说些什么，慕容飞燕就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那样的。]

虽然再次否认，但。

那是谎言。

慕容飞燕原本的目的是抵达豫州，与那个人相见，但现在她只是改变了选择。

之所以改变选择，大概是因为见到了那个人的孩子吧。

难道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那个与他相似的青年走来走去？

还是说这甚至是个借口，仅仅是因为害怕见到那个人？

连慕容飞燕自己也无法确定。

重要的是，她现在还不愿意见到他。

华晓兰似乎察觉到了慕容飞燕的心情，她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望着慕容飞燕。

[……你还好吗?]

[当然了?我一直都很好。没什么问题。]

慕容飞燕藏起各种情感，微笑着。

一如既往。

时光流逝，那些不曾磨灭的情感反而变得更加深沉。

慕容飞燕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

所以她才以为现在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然而，在见到那个与他相似的儿子时，她才意识到这种想法是错的。

她依然无法忘记他。

所以慕容飞燕无法见到他。

以现在的心情，即便见到他，她也没有信心笑着面对。

因为那对他也好，对她的亲友也好，都是一种无法做出的事情。

慕容飞燕藏着那种情感，继续对华晓兰说：

[啊对了，华小姐你知道吗?我刚才见到华小姐的女儿了。]

听到这话，华晓兰的表情变了。

女儿?女儿的话……

[是二女儿。名字叫妍淑来着?是个漂亮的孩子。]

听到这话，华晓兰安心了。

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老大而是老二的话，好歹是个普通人物，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那真是太好了。]

[嗯?]

[没什么。然后呢?]

华晓兰听说慕容飞燕突然遇到了仇妍淑，显得有些慌乱地问了一句。

慕容飞燕本想说她和裴家的家伙扯上了关系，但还是决定先跳过，说起了别的事情。

[她长得可真漂亮啊?是不是因为像华小姐您啊。]

[……]

华晓兰听了慕容飞燕的话，悄悄地避开了视线。

看到她这样，慕容飞燕在心里偷偷地笑了。

因为她这害羞的举动，即使时间过去了，也依然如故。

[还有，我还见到了最近很有名气的孩子。好像叫仇杨天。]

[……!]

华晓兰听到这话，眼神一亮，看向了慕容飞燕。

因为她没想到这里会提到仇杨天。

[那孩子怎么会……?]

[长得真的很像呢。]

[白莲剑……]

华晓兰叫着，慕容飞燕苦笑着。

她叫自己的绰号，感觉很陌生。

[华小姐您也别那么叫我了。总觉得……总觉得有点怪。]

[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就像以前一样叫慕容小姐或者飞燕小姐就好。啊，如果实在不行，像以前一样叫我该死的女人或者去死的女人也行……]

[那就叫慕容小姐吧。]

[好的。]

华晓兰迅速打断了慕容飞燕的话，因为她提起了慕容飞燕想要抹去的黑历史。

那时候她们彼此格外尖锐，所以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回忆吧。

嗯嗯。

华晓兰不知道，但至少慕容飞燕是这么想的。

[总之，我看到孩子了，她很厉害呢?长得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是吗?]

也许是因为仇杨天的夸奖，华晓兰的脸上短暂地浮现出微笑。

那笑容在慕容飞燕的眼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据慕容飞燕所知，仇杨天在那个人是她的孩子之前，

听说他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泼妇的儿子。

为什么华晓兰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对于从未生过孩子的慕容飞燕来说，这是她不了解的事情。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的是，

[您已经成为母亲了，华小姐。]

[嗯?]

华晓兰与以前的少女时期不同，现在她被称作母亲。

与停留在那个时期的自己不同。

所以呢？

她的脑海中特别浮现出侄女的眼神。

她曾将所有的感情和瞬间倾注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与她自己很像，尤其让慕容飞燕感到心烦。

她希望侄女的结局不要和自己一样。

那么该怎么办呢？

劝阻有用吗?

停下来吧，那种爱情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样说会奏效吗?

不会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如果到了那种表情的程度，那就完了。

不是别人，慕容飞燕最清楚这个事实。

那么该怎么办呢？

慕容飞燕思考着。

她想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帮助侄女，又能整理自己这些不必要的情绪。

说是思考，慕容飞燕在来见华晓兰的路上，其实已经想好了办法。

[所以我想说，华小姐。]

听到慕容飞燕的呼唤，华晓兰抬起了头。

因为慕容飞燕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使用聪明方法的人。

她好不容易想出的办法，也算不上多高明。

一如既往，她只会用那种直接亲身冲撞的方式。

慕容飞燕对着露出疑惑表情的华晓兰，开口问道。

「你儿子是不是需要保镖啊?」

「……是……?」

华晓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不得不皱起了眉头。

＊＊＊

慕容飞燕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尴尬地挠了挠头。

‘什么保镖啊，保镖。’

虽然是她脱口而出的话，但这办法确实有点荒唐。

为了帮助自己的侄女，同时为了忘掉他，竟然要贴在他儿子的身边，亲身体验现实。

这不就是个荒谬可笑的办法吗？

慕容飞燕自己也心知肚明。

‘能怎么办呢，反正已经做了。’

既然已经做了，慕容飞燕决定忘记过去的事情。

就像她平时的性格一样，她对过去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的留恋。

她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