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腐烂之物(2)(2/2)
为了掩饰尴尬,我清了清嗓子。
- 不过。
唐帝文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白魔石。
白魔石并没有动。
只是她的指尖轻轻穿过了石头。
看到这一幕,我再次真切感受到她并非活着的存在。
- 我有事想拜托后人。
“……”
拜托。
这个意味深长的词让我后退了一步。
- 后人?
“我不接受。这东西我不要了。”
又想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跟这些前代英雄们扯上关系,没一件好事,光是听到“拜托”这个词就让我火大。
“……我还是安静地走吧。见到您很荣幸,前辈。”
我随便抱了几块毒天丹,就着急地想离开。
打算直接冲出去。
“靠,不过出口在哪儿来着?”
咕隆。
我东张西望找出口,(曾经的)赤水蛇凑过来,探着头。
看到它,我点了点头。
“正好。帮忙找找出口。你很会找的,对吧?”
咕隆隆?
我想起之前在湖里找秘库入口时,是这家伙给我指的路。
然而,这家伙对我的话只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啧。”
这家伙也不知道吗?
看来最终还得自己找路出去,正这么想着——
- 唐小荣。
我猛地停住。
那钻进耳朵的名字让我迅速转过头。
“……刚才,你说……什么……”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从唐帝文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完全出乎意料。
我带着这种异样感看向唐帝文。
- 是关于那孩子的事。后人你不好奇吗?
不知为何,她脸上满是悲伤。
我看着唐帝文的双眼,心想。
她会提起唐小荣的事已经够奇怪了,为什么还要摆出那种表情?
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虽然恨不得立刻丢开一切逃走。
但我却无法迈开脚步。
天平总是在心中悬着。
而这次,砝码也倾向了一边。
感受到这一点,我压下情绪,回答了唐帝文。
既然如此,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是什么?你说的‘拜托’?”
听到我的问题,唐帝文走到我面前。
- 我的拜托只有一个。
她的表情依然阴沉,眼神捉摸不透。
- ……如果后人你离开这里……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与她平淡的表情相反,内容相当具有冲击性。
***
沙沙沙……
风中传来水波摇曳的声音。
天气依然是正午,湖面也依旧保持着美丽的颜色。
虽然是和来时一样的景色。
“……”
但看着这一切的女子的眼睛,只是不住地颤抖。
‘怎么回事?’
女子似乎不在意自己红肿的脸颊和流下的血水,只是专注地望着湖面。
这女子正是唐门家的暗客,罗熙。
‘到底……什么情况?’
她带来的仇杨天突然投身湖中,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仇杨天这个人居然察觉到了她的真实身份,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
他说要进湖里一会儿,结果真的跳进去就不出来了。
‘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
从罗熙的立场来看,只能这么想。
‘真的……自杀了……?’
除非是这种情况,否则谁会突然跳进毒湖里呢?
就算是抗毒性再强的毒王,长时间潜入那湖心深处也绝非易事。
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像普通武人的仇杨天投身湖中,只能看作是自杀了。
‘怎么办?’
罗熙不停地咬着嘴唇。
是她把仇杨天带来的。
如果仇杨天就这么跳进湖里死了。
‘……该怎么交代?’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毒王报告。
即使仇杨天自己请求进湖,显然也会被质问为何就那样放任不管。
而且,导致她允许此事的缘由也无法说出口。
‘……呃……’
进退两难。
这正是罗熙处境的写照。
‘哥哥……’
罗熙咬着指甲,想起了她的哥哥。
从那天他说要一起向这个肮脏的世家复仇、握住她的手开始,直到现在,他们本该经历了各种艰辛,共度时光。
‘到底为什么……!’
那样的哥哥,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年幼的后起之秀背叛他们?
罗熙无法理解。
也无法相信。
一定是有原因的。必须是这样。
‘得想想……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完了。
罗熙必须赶快想办法。
因为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至少……要把那个“地下”除掉再死。’
这腐烂透顶的唐门真相。
这个披着名门外衣、行肮脏之事的唐门“地下”,必须被除掉。
因为那才是。
为那些比她先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应该走的路。
滴答。
不知咬破了多少指甲,拇指上流下了血。
滴答。
就在那血滴落在地面的瞬间。
哗啦啦啦啦……!
湖中突然开始发生异变。
“……?”
看到这一幕,罗熙的眼睛也瞪大了。
“什么……?”
她急忙起身,向湖边跑去。
“……啊?”
越是靠近湖边,异变的迹象就越明显。
按理说,越靠近毒气应该越浓,但不知为何,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到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熙颤抖着双眼,走到湖边近前。
哗啊啊啊啊——!
突然,湖面开始剧烈波动。是旋涡。
仿佛被中心吸进去一般,猛烈的漩涡出现在湖中。
不仅如此,湖水开始逐渐减少。
“……呃……呃呃?”
唐门的瑰宝,毒天湖正在消失。
面对这怪异的情景,罗熙惊慌地发出声音,但湖水并未停止消失。
就这样过了十几秒。
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湖里的水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毒天湖既然被称为湖,水量绝对不小。
那么多水,到底去了哪里?
罗熙无法掩饰颤抖的双手,仔细查看着湖心。
既然旋涡的中心在那里,她判断一定有什么东西。
而她亲眼确认的地方是……
“……呃?”
一滴水也不剩的湖心。
能看到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拍打整理着身体。
“呸。”
似乎是嘴里进了什么东西,他粗鲁地吐了口唾沫。
然后开始四处张望。
那短暂审视着空荡荡湖底的人。
“啊。”
随即似乎确认了情况。
“……妈的……搞砸了。”
他吐出一句黏糊糊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