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故地重游（2/2）

可她又不想放弃这个发财的好机会。只好在城郊借了两间民宅，买来布料，请来二十几个工人，先把产品做出来。针线活是这个时代每个女人的必修课，既是谋生技能，也是女人一辈子都必做的活。平时缝缝补补，一家人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季，也是靠女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沈芙蓉因为赶时间，出的价钱比别的绣坊高，她做的东西又简单之极，每天的产量都非常可观，眼看布匹快要用完了，负责剪裁的刘秀娘提醒她：沈娘子，该进布料了，家里的布料只够用两天。

沈芙蓉说：这批布料做完就暂停几天，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什么时候开工我会通知大家的。众人一听快没活做了，心里都空落落的。这里活计轻松，每天放工就拿工钱。沈娘子付钱爽利，从不拖欠一分一厘。纷纷说少次有活做一定不要忘了她们。

沈芙蓉拿着自己的产品直奔青香楼，青香楼并不在繁华的闹市，而是在靠近运河边。这种风月之地就算开在沙漠上，也会顾客盈门。对阳泉县府的人来说，日进斗金的吞金兽青香搂。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去年是这样，今年还是这样。

但对沈芙蓉来说，青春楼变了，变得有些苍老，犹如褪色的泛黄娟画。无论是草木山石，各自都有属于它们的生命，在无情的岁月长河的里，个体生命只是沧海一粟。任何生命都经不起岁月的消耗。

沈芙蓉曾发誓再也不回春香楼，可如今为了赚钱，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她竟在门口碰上小桃红和小四儿，她们把脸涂得雪白，嘴唇抹得猩红，穿着绿衣红裙，站在门口搔首弄姿，招揽客人。活妥妥做皮肉生意的卖笑女，在人老珠黄时的可怜下场。这副吊死鬼模样的夸张打扮，要是半夜撞见，准能吓死人。

沈芙蓉离开青香楼时，小桃红和小四儿还在教习嬷嬷的皮鞭下学技艺。如今却成了青香楼过了期的摇钱树了，在门口强颜欢笑，讨一口饭吃。

不知她们还要熬几年，才能挣够赎身的钱？一旦做了妓女，想要离开妓院只有两条途径。一是靠恩客赎身，沈芙蓉就是靠又胖又黑的丝线商郑掌柜脱了妓籍。另一种就是自己藏私房钱，自己赎自己。

比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里的杜十娘，就是自己赎的自己。最后一种操作起来的难度，比前者还难。除非是名妓，有达官贵人捧场。普通妓女穷尽一生，也存不到赎身钱。

小桃红看到沈芙蓉又惊讶又高兴，她曾在沈芙蓉身边侍奉过，名为使唤丫头，实则是老鸨为新人安排的免费教习。沈芙蓉也曾认真教过小桃红，迎来送往的一些伎俩。

两人的这点塑料情姐妹情，让她们拥抱在一起感动自己。小桃红看到沈芙蓉穿戴整齐，脸色红润。一看就是衣食无忧，岁月静好的模样，心里有些羡慕嫉妒。自己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才能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