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子娴骂人（1/2）

李桂兰说：都是娘优柔寡断，偏听偏信，要是你大姨一开口时，我就拒绝了，就没这回事。我生你小妹时是寒冬腊月，一个人睡在草堆里，又冷又饿，肖家没一个人给我送口吃的。是你大姨来看我，用一碗生姜糖水把我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那时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报答那份恩情。我当然知道秀红是个半傻子，可我无力拒绝你大姨的恳求。

肖大栓急道：娘，你不会又要反悔了吧？又要让我娶秀红。李桂兰道：我不会，你放心，儿子，娘不能那么自私。安姑娘说得对，做夫妻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两情相悦。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就像在服无期的苦役。你是我儿子，娘不会让你去尝我吃过的苦。以前是我糊涂，才会劝你娶秀红。

肖大栓低着头说：娘，不妨告诉你实话，你若真要逼我娶秀红。我就和香菊私奔，我是死也不会娶秀红的。私下里我还攒了二两银子。娘，对不起。我不该有私心的，这就把银子交给你。李桂兰心想，她差点害了一对有情人，也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大儿子。

李桂兰说：傻儿子，想私奔二两银子哪够，以后你在外面做工所挣的钱，都不用交给我了，攒着以后带着媳妇私奔吧。肖大栓一听，呵呵傻笑：谢谢娘，谢谢娘。

安子娴和杜秋娘刚走出李桂兰家，杜秋娘就手舞足蹈说开了：我是不是很有做媒婆的潜质？一下子就报两个媒，要不要我也去申请一个官媒，专门帮人说合姻缘。

安子娴说：你只看到狗吃肉，不曾看到狗吃屎。媒婆那么好当的吗？生不出儿子怪你，夫妻吵架怪你，婆媳不和也怪你。做寡妇怪你，死了媳妇的寡汉也怪你。你要不怕被人天天咒骂，耳朵烧，打喷嚏，那就去做你快乐的老媒婆吧。

杜秋娘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太可怕了。那帮尤大牛做媒，生不出儿子不会怪我吧？安子娴说：不会，人家双方早看对眼了，只是需要一个媒婆走个过场。杜秋娘说：那就好，那就好。别吃不到羊肉惹一身膻。

安子娴暗自好笑，就你这小样，还想当媒婆。跟着麻媒婆拎几年包袱，那还差不多。

两人很快到了安大姑家，安大姑家的房子和安子娴家一样房型，但装修不一样效果也就不同。就像村姑和女演员的区别，一个不化妆，一个妆容精致。一个把短处无限扩大，一个把优点展露无余。

大姑一家晚饭才刚吃完，桌子上还来不及收拾。夕阳收走最后的余辉，夜色朦胧，屋里黑漆漆的，大姑家连灯也不点一盏。安子娴对这种省到骨子里的生活方式很不喜。她大声说：大姑，这是穷到灯油也买不起了吗？也不怕把饭吃到鼻子里。

安大姑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安子娴这个时候会来。一看后面还有杜秋娘，更是惊讶，忙让韩大柱点油灯。

韩大柱对老娘这种抠抠搜搜的生活方式很不满，但每次提出反对意见，都被老娘劈头盖脸骂一顿。这回有客人来了，他老娘要脸面，允许家里人点灯了。他没好气的说：点灯干嘛？熬油费火的，娘要留着钱给我们娶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