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屯垦佐吏！修复水车解军粮困局（2/2）

到了第三天傍晚，第一架修复的水车终于成功架设起来。士兵们推动车轴，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木质叶片缓缓转动，清澈的河水顺着木槽流入田地，原本蔫萎的粟苗一经灌溉，顿时显得挺拔了许多。“转了！真的转了！”士兵们欢呼雀跃，几位负责屯垦的老兵也急忙跑来，捧起槽中的水尝了一口，脸上的愁云终于消散。

然而，喜悦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负责看守另一架水车的士兵急匆匆跑来报告：“陈吏员！不好了！那架刚修好的水车，辐条又断了一根！”陈砚心中一紧，快步赶至现场——果然，一根新换的桑木辐条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叶片歪斜在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边的泥土。他蹲下身，轻抚断裂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尽管桑木质地坚韧，但在水车转动时，辐条需承受车身重量及水流冲击的双重压力，普通的圆柱形辐条受力不均，断裂也就在所难免。

“将所有辐条都换成六边形的。”陈砚站起身，对士兵们下达指令，“六边形辐条每个面受力均匀，比圆柱形辐条结实三倍。现在立刻动手，今晚即使加班也要将剩余两架水车修复。”士兵们虽已累得手臂酸痛，但望着田间的禾苗，仍咬紧牙关点头应允。陈砚也亲自参与其中，手中的刨子迅速削着桑木，木屑在月光下纷飞。

后半夜时分，第二架水车的辐条更换完毕，第三架的漏槽也修补妥当。当最后一根竹条将木槽牢牢捆紧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陈砚命人推动车轴，三架水车齐齐转动，“哗啦啦”的水声在河边汇成一片，宛如奏响了一曲轻快的乐章。

负责屯垦的校尉疾步赶来，握住陈砚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陈吏员，你真是帮了大忙！有了这三架水车，今年的粟米定能丰收！”陈砚正欲开口，却见远处几道身影朝河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卫青。他身后跟着两位官员模样的男子，手中捧着账簿。

“将军！”陈砚迎上前去，卫青却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转动的水车笑道：“我刚与郡里的仓曹史对账，他还说军粮仅能维持一月，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两位官员走到水车旁，仔细查看木槽的榫卯和六边形辐条，其中一位长须官员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吏，这水车的修法颇为独特，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是家父生前传授的机关术，我只是略加改良。”陈砚如实答道，并未提及系统之事——在未摸清汉朝官员态度之前，还是谨慎为妙。长须官员点头称赞，对卫青感慨道：“卫校尉真是好福气，能觅得如此精通水利的人才。若朔方多几位这样的人，何愁屯垦不成？”

卫青笑着看向陈砚，语气中满是赞赏：“从今日起，你便兼任朔方的水利修缮之职，营地内的木工和铁器，你皆可调遣。待秋收后，我亲自为你撰写举荐信，向朝廷请封你的官职。”陈砚连忙拱手致谢，心中却忆起父亲的冤案——如今他已具备屯垦佐吏的身份，总算有了追查真相的资本。

他抬头望向河边的水车，叶片旋转，将河水引入田间，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涟漪。就在此时，怀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热，脑海中的编钟声轻轻响起，随即一行模糊的字迹浮现：“渭水畔，墨家迹，寻之可得解厄法。”陈砚心中一动——难道这朔方的渭水河边，竟藏有墨家遗迹？或许，那里隐藏着能为父亲洗脱冤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