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练武也看命(2/2)
当徐渊在松林坪,隔空一杆点断松枝,筋骨齐鸣如雷的消息,像一阵风,隐隐传到东跨院时,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护卫们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产生了一种无形却又无比巨大的冲击。
赵铁山,这个天生骨架粗大且意志坚定的汉子,听闻此消息后,练得愈发狠厉。每一次抡起石锁,都仿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在与无形的对手拼命。那沉重的石锁在他手中飞速舞动,虎口处崩裂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将裹手的布条染得殷红,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对武学突破的执着与渴望。
陈水生和孙小海,原本就灵活协调且悟性颇高,此刻更是深受触动。在撞树练习时,他们不再盲目发力,而是开始刻意地去模仿想象中那股“整劲”的感觉。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他们专注的神情和木桩发出的砰砰巨响,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次次的冲撞之中,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的契机。
李石头,这个年龄最小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常常不自觉地望向松林坪的方向发呆。他的眼神里,既有对徐渊超凡实力的羡慕,更有一种不服输的火苗在熊熊燃烧。那火苗,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他心中对武学追求的道路,激励着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更高的境界。
然而,对于其他护卫而言,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仰望后,更多的是无奈的麻木和认命。他们觉得东家徐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天赋,而自己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的苦力罢了。在他们心中,徐渊的成就宛如遥不可及的星辰,只能远远观望,却无法触及,渐渐地,他们便失去了继续拼搏的动力,又回到了那种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训练状态。
李景林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练功场角落,拿起那根为徐渊特制的沉重白蜡大杆,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杆身。他摆开架势,腰胯微沉,脊柱如龙轻吟,大杆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杆头嗡鸣,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凝练的轨迹,劲风激得地上的雪尘打着旋儿飞起。
护卫们看得呆了。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劲力通达”,什么叫做“举重若轻”。这与徐渊那充满“金玉”气息的、精准高效的强大不同,李景林的劲力里,带着山风的凛冽,带着岁月的厚重,带着一种从骨髓里熬炼出来的、无法复制的纯粹力量。
李景林收杆伫立,气息悠长,仿佛与这寒冬融为了一体。他目光扫过那些冻得通红、带着敬畏和迷茫的年轻脸庞,沉声道:
“看清楚了?功夫,没有捷径!徐先生的路,不是你们的路。你们的路,在脚下这方冻土里,在你们流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里!熬得住,骨头够硬,心够静,才有那么一丝机会,摸到‘劲’的门槛!继续练!”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护卫们汗湿又冻结的背上。他们咬紧牙关,重新举起沉重的石锁,撞向冰冷的木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留下深浅不一、歪歪扭扭的脚印。通往明劲的路,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漫长、黑暗、布满荆棘,远非徐渊那般坦途。在这1926年的寒冬里,他们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笨拙而顽强地,叩击着那道沉重的武学之门。
练武也看命,勤能补拙不假,可是有天赋,又能调配各种资源的身份背景谁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