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民生与暗中的眼睛(1/2)

除了工业上在日后的抗战大后方遍地开花生机勃勃,与此同时,徐氏实业在轻工业及食品药品领域的影响更为深远。徐渊回想起前几日对产业的巡视,不由得深感计划实施的顺利,对自己的提前布局颇为自得。

重庆城内的“徐记粮行”前,每日天不亮便排起长队。挑着竹筐的农户、穿着短打的工人、甚至带着仆人的商户家眷,都攥着粮票等候购买“徐字号”的大米——这些米颗粒饱满,是徐氏实业在川西平原收购的稻谷,经自家碾米厂精细加工而成,不仅没有掺沙掺石,价格还比市价低了两成。粮行掌柜老张一边麻利地过秤,一边笑着跟熟客搭话:“咱们这米啊,都是徐先生在灌县、新津的田庄种的,今年雨水好,收成旺,往后大家不愁吃不上好米了!”

没人知道,这遍布川渝、云贵的“徐记粮行”,只是徐氏实业民生布局的冰山一角。早在两年前,徐渊便派经理人深入川西坝子、云南滇池周边,乃至更远的地方,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土地——肥沃的平原种水稻、小麦,贫瘠的山地种耐旱的玉米、红薯,连荒坡都种上了桐油树。他特意从美国引进新式农具和改良种子,还请了农校的教授指导农户耕作,单是川西的粮食产量,一年便提升了三成。更妙的是,徐氏实业在每个产粮区都建了粮仓,雨季储粮、旱季放粮,既稳住了粮价,也让周边农户不再受“谷贱伤农”的苦。

在重庆南岸的罐头厂里,机器声昼夜不停。女工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将徐氏农场产的猪肉、牛肉切成块,裹上秘制酱料,装进锡罐密封;隔壁车间里,新鲜的青菜、萝卜经过清洗、腌制,变成了爽口的咸菜罐头。这些罐头一部分运往各地市集,一部分则被军方订购——杨森的部队曾在演习中试用过徐氏的牛肉罐头,士兵们反馈“开罐就能吃,比带干粮方便多了”,此后便成了固定订单。厂长李默站在生产线旁,看着源源不断的罐头装箱,对身边的技术员说:“徐先生改良的密封技术真管用,上次发往昆明的罐头,走了半个月都没变质,往后运输再远都不怕了!”

纺织印染厂则成了女人们的“香饽饽”。在成都的徐氏纺织厂,数百台织布机同时运转,织出的棉布又细又软,比本地土布耐穿不少。更让人惊喜的是印染车间——从欧美引进的机器能染出十几种颜色,红的似霞、蓝的如天,印上缠枝莲、喜鹊登梅的纹样,一经上市就被抢购一空。家住成都东门的王大姐,三个月前还在家靠缝补度日,如今在纺织厂当挡车工,每月能挣三块银元,足够养活一家四口:“多亏了徐先生开的厂子,咱们女人也能挣钱养家了!”厂里像王大姐这样的女工,还有两百多个,她们大多是失地农户的妻子、女儿,如今靠着双手有了稳定生计。

药材生意则藏着更深的布局。徐氏实业在云南昭通、四川万县的山地,种满了黄连、当归、川芎——这些药材是消炎药、止痛药的重要原料,以往大多靠零散药农采挖,产量不稳定,价格也忽高忽低。徐渊派了中医馆的坐堂先生指导药农种植,还建了烘干房和药材仓库,将新鲜药材加工成干货,一部分卖给各地药铺,一部分则供给自家筹建的药厂。重庆城里的“徐氏药房”,总能以公道价格供应优质药材,连教会医院的医生都常来采购:“徐氏的黄连药效足,用它熬的消炎药,比进口的西药还管用。”

对地方势力而言,徐氏实业的这些布局,早已成了“离不开的依靠”。刘湘辖区内的粮价波动,只要徐氏粮仓开仓放粮,不出三日便能稳住;刘文辉部队的冬衣,有一半来自徐氏纺织厂;就连偏远地区的土司,都愿意用山货换取徐氏的罐头和药品。宴会上刘文辉的亲信胡少棠就曾半开玩笑地对徐渊说:“徐先生,您这是把西南的‘粮袋子’‘布庄子’‘药匣子’都攥在手里了,往后我们想不跟您合作都难啊!”徐渊只是笑了笑,递过一杯茶:“都是为了让西南的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咱们携手合作,才好共渡难关。”

这番话并非客套——徐渊心里清楚,轻工业与食品药品的布局,既是为了“徐氏实业”扎根西南,更是为了在未来的抗战岁月里,给大后方的百姓和军队筑起一道坚实的补给防线。当“徐字号”的商品走进越来越多的人家,当越来越多的人靠着徐氏实业谋生,这份深入民生的影响力,远比单纯的工业实力更难动摇。

戏台前的人群里,一个穿着浅灰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举着相机,看似在拍摄台上的戏子,镜头却时不时扫过庭院角落的警卫——他胸前别着“重庆商报记者”的徽章,衣袋里却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小本子,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记着“徐家大院警卫共12人,均配短枪,值守点位在大门、回廊、后宅”。这人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的特工,代号“灰雀”,三天前便以采访名义混进了徐家周边,连后厨采买的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位先生,您也是来拍寿宴的?”旁边一位穿着绸缎马褂的商人主动搭话,手里还端着一杯酒。“灰雀”立刻收起相机,笑着点头:“是啊,徐先生的双胎子女周岁,这么热闹的场面,得好好记录下来。”两人闲聊间,“灰雀”的目光却没离开过徐渊——当徐渊与刘湘的代表周骏在回廊交谈时,他假装整理衣领,用藏在袖口的微型望远镜看清了周骏递出的纸条颜色;当徐渊转向刘文辉的亲信胡少棠时,他又借着倒酒的动作,记下了两人交谈的时长,甚至能从唇语读出“昆明机械厂”“技工”等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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