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邀请名家高手(2/2)
佛山咏春一脉,除嫡系传人外,时年31岁的叶问亦在受邀之列——这位咏春拳宗彼时仍在佛山经营绸缎庄,闲暇时于家中授拳,拳路简洁实用,“黐手”绝技已初露锋芒,徐渊特派熟悉岭南水路的信使,乘小舟沿珠江而上,将请柬亲手递至其绸缎铺中;潮汕一带的南枝拳名家黄国荣,拳势刚猛,擅用“桥手”与“肘法”,一拳击出能断木桩,1935年活跃于粤东城乡,武馆弟子多为码头工人,实战经验丰富,请柬由广州商号专人护送,翻山越岭送达;蔡李佛拳传人陈长毛,乃创始人陈享之孙,在新会老家开设武馆,拳架大开大合,“蔡家拳的快、李家拳的硬、佛家拳的巧”融于一体,实战性极强,信使上门时,他正在武馆教弟子“猛虎下山”拳式,接过请柬一看,当即停下教学,仔细研读;福建南少林的五祖拳传人萧克明,拳势“猛、劲、力”十足,尤擅“太祖拳”与“罗汉拳”,1935年在厦门开馆,弟子中有不少华侨子弟,请柬经海路商船送达,信封上还沾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徐渊对南派拳术的“实战性”早有耳闻,尤其想亲眼见识咏春的“黐手”、洪拳的“铁线拳”,看南派的“短打”与北派的“长击”究竟有何不同。
除了南北主流拳种,那些“偏门”却实力雄厚的门派,亦未被徐渊遗漏:
河南周口的心意拳名家马三元,得“心意拳圣”买壮图真传,拳势“狠、猛、疾”,尤擅“鹰捉”“熊形”,一拳能洞穿土墙,1935年隐于周口乡下,只教几个亲传弟子,徐渊派信使徒步穿越豫东平原,历时半月,终于在一间茅草屋里找到他;北京通背拳传人张殿奎,乃“臂圣”张策之徒,通背拳“放长击远、冷弹脆快”的绝技炉火纯青,1935年正于京城武馆授徒,其“劈掌”能断青砖,请柬由驿站快马送达,马背上还裹着御寒的棉毯,以防请柬受潮;川中峨眉一脉,除隐士外,“铁腿”梁乃崇亦在受邀之列,其腿法迅捷如电,能一脚踢断碗口粗的树干,在巴蜀一带颇有盛名,请柬由徐氏实业川南分号的伙计,乘滑竿翻越大凉山,历时十日送达;少林寺内,除住持外,妙兴法师的弟子贞俊和尚亦在邀请之列——妙兴1927年战死,贞俊承其衣钵,擅少林炮拳、心意把,信使潜入后山时,恰逢他在练武场练“铁头功”,额头撞得木桩砰砰作响,待其收功后,才敢上前递上请柬;武当山,除掌门外,“武当剑”传人李景林虽已于1931年辞世,当真可惜,当年李景林还与徐渊有过一段时间的教导之情,但其弟子杨奎山仍在武当山传剑,剑法轻灵飘逸,“点、劈、刺、撩”皆有章法,徐渊派信使沿汉江而上,经十堰抵达武当山,在紫霄宫前将请柬交到杨奎山手中。
而与徐渊有半师半友之谊的自然门宗师杜心五,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首——这位“南北大侠”彼时已年过花甲,却仍精神矍铄,只是素来不喜热闹,第一时间接到请柬后,非但没应允赴会,反而连夜从湖南赶往重庆,直奔徐家大院。见到当时正准备和助手们一起赶往上海的徐渊时,他只说:“你办武会,我不拦你,但南京乃国府腹地,你与他们的龃龉、与日本人的过节,我都清楚,家里的事,我替你照看。”说罢,便在徐家住下,每日晨起练自然门的“八段锦”,午后与陈舒妍聊些江湖旧事,替徐渊稳住了后方。
徐渊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感佩——这份“不赴会却护家”的情谊,比任何赴会的承诺都更显珍贵。
请柬的送达方式,更是透着徐渊的“巧思”与“诚意”:
北方寒冷之地,如北平、沧州,用驿站快马,信使裹着棉袄,马背上的褡裢里垫着棉絮,将请柬与本票仔细裹好,哪怕雪地里马蹄打滑,也绝不让请柬沾半点雪水;南方江河沿岸,如佛山、厦门,利用徐氏的内河船队,信使乘小舟穿行于水网,过小桥、穿水巷,将请柬送到武馆门口时,纸页上还带着江南的水汽;山地偏远之处,如川中凉山、豫东乡下,派遣熟悉地形的徒步信使,背着干粮,翻山越岭,有的甚至要攀悬崖、过溪流,遇到村落就借宿,遇到寺庙就请僧侣代为引路;像少林寺后山、武当山紫霄宫这类“禁地”,则让信使扮成香客,手持香烛,待见到宗师后,再取出请柬,礼数周全。
每一封请柬的背后,都藏着一段小故事:给马三元的信使,在豫东遇到土匪,亮出徐氏实业的令牌后,土匪非但没劫他,反而送了两斤干粮,说“徐老板是善人,我们不拦他的事”;给叶问的信使,乘小舟过珠江支流时遇到浅滩,干脆扛起请柬涉水而行,裤脚湿透了,却把请柬护得干干爽爽;给张其维的快马,在山东雪地里跑断了马蹄铁,信使硬是牵着马,步行十里找到铁匠铺,修好马蹄铁再赶路——这些故事,随着请柬的送达,在武林中口口相传,成了“徐渊邀贤”的佳话。
这份名单,这份请柬,这份送达的心意,无不体现着徐渊的“武道视野”——他不要“门户之见”,只重“真才实学”;不管是北派的刚、南派的巧,还是内家的柔、外家的猛,在他眼中,都是中华武术的“一脉相承”。而那些接到请柬的武者,看着洒金宣纸上的字迹,捏着沉甸甸的本票,心中都清楚:这场“厚生武术交流会”,绝非寻常的擂台赛,而是一次真正的“武林盛会”——徐渊用金柬邀的不是“名”,而是“道”;用重金请的不是“人”,而是“中华武术的传承”。
1935年3月初,当最后一封给武当山杨奎山的请柬送达时,徐渊站在南京展馆的工地上,望着正在搭建的擂台,心中清楚:天下武林的“群星”,即将因他的这份诚意,齐聚金陵——这场武道盛会,已然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