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回响与周到安排(2/2)
中华武林,从未如此热闹过;南京这座城,也从未如此让武者心驰神往。徐渊扔出的那颗“巨石”,不仅激起了千层巨浪,更将散落各地的“武道星火”,汇聚成了一团即将燎原的火焰。
南京近郊的临时展馆外,春日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丈高的木质门楼上,“厚生武术交流会”的烫金匾额泛着柔和的光泽。徐渊站在门楼旁的高台上,青布长衫被微风拂起边角,他微微眯眼,俯视着下方络绎不绝的来客——厚生武术交流会还未开始,都是来看场地的。
他的眼神早已褪去了商业场上的审视与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武者独有的沉静——那是看过太多拳理、见过太多武者后的“慈悲”,是对每一个怀揣武道梦的人的尊重;更是一种“期待”,期待着接下来几日,这里将上演的拳脚交错、拳理碰撞。见一个扎着马步、正对着展馆墙壁练拳的少年,拳头砸在木板上“砰砰”响,徐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又见几位白发宗师相互拱手,用带着各地方言的话语寒暄,他眼底的光愈发柔和——这便是他想要的“武林”,不分老少,不论门派,只论拳与道。
展馆内部,早已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筹备多日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了触手可及的实在。中央的擂台区,三十公分厚的楠木板铺得严丝合缝,木板缝隙里嵌着细细的桐油灰,既防渗水,又让台面平整如镜;四周的木质围栏缠着墨绿色厚棉,棉层里衬着帆布,用铜钉牢牢固定,摸上去厚实柔软,即便不慎撞上,也不会伤及筋骨。擂台中央,用白石灰画着一圈直径丈余的圆,是比试的边界;四角各立一根朱红立柱,柱顶雕着简化的龙纹,既显庄重,又不张扬。
顶部的上百盏白炽灯已调试完毕,磨砂玻璃罩将光线滤得柔和均匀,开关一合,整个擂台区瞬间亮如白昼,灯光洒在楠木板上,映出温润的木纹;关掉主灯,只留擂台四周的壁灯,昏黄的光又为擂台添了几分神秘,仿佛下一秒,就有武者踏着光影登台。观众席的三层阶梯式看台,前排的软垫座椅铺着暗红色绒布,椅背上贴着“宗师席”“嘉宾席”的纸条,预留给出席的名家与官员;后排的硬木长凳打磨得光滑发亮,每两条长凳间留着半尺宽的通道,方便观众进出;看台最外侧,还搭了一圈简易的木架,供没能抢到座位的观众站立观看。
媒体中心设在看台西侧,几张长条木桌上,摆着当时最先进的德国蔡司摄影机——机身笨重如铁,镜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工作人员正弯腰调试焦距,镜头对准擂台中央,反复调整角度,确保能捕捉到每一个拳脚交错的瞬间;旁边的黑色录音设备,喇叭口蒙着细纱布,电线顺着桌子边缘垂到地面,连接着蓄电池,录音师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轻声试音:“这里是厚生武术交流会媒体中心,测试,测试……”
后勤的周全,藏在每一个细微之处。宗师休息室设在展馆东侧的厢房里,每间厢房都挂着写有宗师名号的木牌——“杨澄甫先生”“王芗斋先生”“张其维先生”,字迹是请专人写的小楷,清秀雅致。厢房内,红木床架上铺着锦缎被褥,颜色是沉静的墨绿与藏青;床头的八仙桌上,摆着盖碗茶杯,茶罐里装着明前龙井、碧螺春,旁边的碟子里盛着苏式糕点——松子糕、桂花糕,都是精心挑选的软糯点心,适合长辈食用;墙角的炭盆里,银丝炭燃得正旺,既保暖,又没有浓烟,整个厢房里,弥漫着茶香与糕点的甜香。